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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紛飛之中,酒宴結束之后,各自三三兩兩散去。
譙并微微有些醺醺然,搖搖擺擺的走著。
“譙公恭喜,恭喜啊”一人從側面走過,朝著譙并拱手說道,“今得征西一番禮,不日自當天下聞恭喜,恭喜啊”
譙并搖晃著腦袋,似乎是醉酒當中,迷糊不清得樣子,說道“啊啊你是,你是誰啊”
“某”來敏呵呵笑了兩聲,擺擺手說道,“譙公還是先去歇息吧”
“啊哦歇息,對,歇息”譙并嘿嘿傻笑兩聲,搖搖擺擺的走了。
這個來敏并沒有也立刻離開,而是站在回廊之中,呵呵笑了兩聲,也不知道是在笑譙并的醉態,還是在笑什么其他的事情,過了半刻之后,方輕輕的一揮袖子,從另外一個方向上,走了。
譙并搖搖晃晃的坐著騾車,到了自己的臨時住所,下了車之后,等進了院門,腳步便漸漸的沉穩起來,臉上的表請也從一副癡呆的醉酒模樣,變成了陰沉面色,低聲嘀咕了一句,“來氏狂夫,口出妄言不也是毫無所得,焉敢恥笑于某”
待在侍從的服侍下進了廳堂,去了遮雪的大氅,譙并也松懈了自己,坐了下來。
“郎君可是要上些醒酒酸湯”一旁的心腹仆從小心翼翼的說道,“還是要先歇息”
“先取些酸湯來吧。”譙并接過了熱巾,在臉上擦了擦,又細細的自己抹干凈三縷胡須上面沾染的一些酒汁菜湯啊什么的,然后又在仆從的侍奉下,更換了一身的衣袍,才重新回到了堂內,望著堂下紛飛的大雪出神。
征西將軍斐潛,這是幾個意思
別看征西將軍似乎很是恭敬推崇,但是實際上給了譙并什么確實的好處沒有
并沒有,除了一個所謂的興教化,開民智的名頭之外,就是是一個所謂的守山學宮熹平石經二代的什么狗屁顧問了
譙并不惜在大雪之中,辛辛苦苦趕來郪縣,難道就是為了求一個所謂什么守山學宮顧問的鬼職務么
守山在并北那么遠,那個傻鬼會興沖沖的從川蜀一路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并北去
所以,別看征西將軍斐潛說得多么漂亮,實際上等于就是畫了一個大餅而已,若是譙并真的去啃,多半不僅吃不到,還磕掉半嘴的牙。
難道說征西將軍厭惡自己
沒理由啊
征西將軍之前不是靠著敬獻祥瑞出身的么這一行當里面的事情,征西將軍心中應該清楚才是,自己特意前來,也不是隱藏著表示自己愿意為征西將軍造勢么
當年劉焉難道就信了所謂“天子氣”多半還是相互利用罷了,而征西將軍這個意思,是不需要這方面的事項了
這真是
自己的師傅董扶能夠拒絕十辟,三征,那是因為征辟的都是些啥子歪瓜裂棗么,一縣之地一郡之守來征辟,能給什么官頂天了也就是六百石
到了大將軍何進前來征辟,起步就是千石
這能一樣么
因此不管是劉璋在成都還是劉備來川中,譙并都沒有表現出什么來,甚至有些淡漠,孤傲,但是到了征西將軍斐潛來了川蜀,確定了大體上川蜀的歸屬權的時候,譙并自然就熱著臉,貼上來了
從隴右到函谷,從并北到川蜀,如今征西之地,橫跨東西,縱攬南北,若是說征西執掌了半邊大漢倒是有些夸大,但是囊括了三分之一,確實是一點也不虛言,這樣的實權人物,又怎么不值得壓上一注
結果碰了一鼻子的灰。
“這個時令,怎生好大的雪”心腹仆從端著漆盤進來,端上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酸湯,說道,“郎君,小的見天寒風凍的,便讓庖丁多加些姜烹煮了,也好去些寒氣”
“嗯”譙并點點頭,端過酸湯,喝了一口,頓時熱辣辣酸津津的從喉嚨直接暖到了肚腹之中,頓時不由得舒爽的嘆出一口氣,點頭稱贊道,“哈這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