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琦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道“聞悉家嚴有恙,恨不能立刻回轉,侍奉膝前然川蜀之地,丟兵失地,若是就此回軍,又有何顏唉呀”
伊籍微微瞄了一眼劉琦,心中了然。
劉表現在生病了。
劉琦自然是急著想要回去的
劉琦和劉表雖然關系并不是很好,但是這畢竟關系到了荊襄的繼承問題,所以除非是二傻子,否則都知道應該怎么做。可問題是是劉琦入川之后,就沒有打過什么勝仗,連點拿得出手的功勛都沒有,這要是就這樣回去了,真的就像是劉琦自己說的那樣,什么顏面都沒有,又怎么和他兄弟去爭
“劉氏三兄弟言過其實害某不淺”劉琦說到這個,真是氣得咬牙切齒,“先是坑某兵卒,又不能勝于川中如今征西取了成都,必然收整兵卒,不日進軍巴東,以靖川蜀如今吾為魚肉,人為刀俎,可奈之何”
伊籍緩緩地說道“公子過慮了征西并不會速進巴東”
“機伯何出此言”劉琦目光炯炯,盯著伊籍問道,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伊籍微微躬身,說道“川中雖敗,然未定也。征西新得成都,必安撫于內,方得戰于外也。又直冬日風寒,巴東山路崎嶇,縱然欲戰,亦為明年開春之后,此事此刻,僅需嚴防安漢,可無近憂。”
劉琦微微松了一口氣,旋即又提了起來,眼神微縮,“如此說來,卻無近憂,當有遠慮乎”
伊籍點頭,語氣依舊平穩,且不失懇切“公子,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昔日嗯,算了如今征西既然入主川中,又豈能坐視巴東孤懸于外”
劉琦不安的扭動了兩下,看著外面越來越是陰沉的天空,似乎臉上也是越發的陰沉起來。
伊籍端坐,似乎如木偶一般。
劉琦斜睨了伊籍一眼,然后又轉過身來,正對著伊籍,懇切的說道“若是依機伯之計,當下應如何才是”
伊籍微微笑了笑,幾乎想也不想的說道“如今之選,非籍之策也,乃公子所欲也”之前老子就說過,你聽都不聽,都聽蒯琪那個小賤人的,現在總算是懂得找老娘,呸,老子來了
劉琦一愣,然后略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說道“先前未能聽從機伯之策,吾心甚愧如今事態緊急,還望機伯能看在家嚴面上,不吝賜教”
伊籍垂下眼瞼,低聲說道“若依某之見,仍是一字”
劉琦緊緊的皺起眉頭,說道“和求和”
伊籍默然。
劉琦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扭頭望向了廳堂之外。
天上的云層低低的壓下來,幾乎沒有了風,四周一片沉悶,就像是當下劉琦內心一般,壓抑且無力。
劉琦作為一個依舊還在中二年齡范圍邊緣晃蕩的人,縱然如今壓力如山大,但是依舊多少還有一些老子可以這么做,但是你們絕對不能說的念頭,要不是看在伊籍是跟著劉表的老人,怎么說也算是叔叔一輩的人物了,必然叫其知道厲害
“可是”劉琦沉默許久,低聲說道,“某領兵進川,若是與征西罷戰求和,豈不是被他人恥笑”
伊籍微微一笑,說道“公子可知荊襄黃氏”
“啊”劉琦有些發愣,這怎么忽然講著講著,話題就轉到了荊襄黃氏身上
伊籍說道“主公權掌荊襄,南北八郡,官吏千人,兵甲十萬可有以荊襄黃氏為恥焉”你老子都忍得,你他娘的熊孩子就忍不得別人講一句就忍不了,怎么不想想自己之前做的破事呢
劉琦聞言,不由得呆了半天,久久都說不出什么話來。
廳堂之外,越發的陰沉,旋即,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片片的雪花飄蕩而下,義無反顧的撲向了充滿了污濁和血痕的大地,像是企圖遮掩一切,又像是要凈化這個人世間,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