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點非常關鍵的是,如果只有他們兄弟三人,真的等關羽傷勢好了,要是真心想要逃走,拍個屁股就走了,斐潛能防得住一天,防不住一年啊,但是現在多了這些丹陽兵,甚至還有些傷兵,這要走,就不是那么輕巧容易了。
要留,這年年月月的糧餉
不找征西,又去哪里得來
而要找征西,一次次的伸手之后,自己的心中的那些志氣傲氣還能保持多久
這些丹陽兵,看著像是征西的照顧,但何嘗又不是一副腳鐐
可惜自己還要心甘情愿的接過來,自己給自己套上去
征西啊,征西
劉備在床榻上縮在陰影之中,睜著眼,皺著眉頭。眼見著爬過了不惑的門檻,就飛快的朝著知天命而去,身體上的衰老速度似乎就突然變快了,心中的野望究竟還有沒有實現的那一天
漢家的榮光究竟位于何處
天下之大,難道真的沒有一個地方能讓我兄弟三人安身立命么
不知不覺當中,劉備覺得眼角有些溫潤,旋即變成了冰涼,連忙用袖子輕輕擦拭了一下,緩緩地呼出一口氣,默默的閉上了眼。
夜凄涼。
心惶惶。
帳篷之上,似乎有些稀稀疏疏的聲音,過了片刻,營地之中似乎是值守的兵卒出聲驚嘆著“呀哈是雪下,下雪了”
安漢。
天色陰沉。
伊籍穿著一身窄袖口的武士服,一手捏著劍訣,一手舞動著長劍,有板有眼,神色莊重,隱然有些大家風范。
漢代大部分的書生都是會兩手武術的,再不濟拿起弓來也能射上幾輪,只要不是像郭嘉那樣,天天嗑藥的,武力值都能在五六十的,基本都是正常范圍。
伊籍跟著劉琦前來巴東,卻遇到了一個權力欲望極強的蒯琪,嗯,或者說,其實蒯家三兄弟都差不多,或許只有蒯家老大稍微穩重一些,老二和老三都是有些爭權奪利的性格。
作為跟著劉表多年的老人,伊籍也不太愿意和蒯琪扯破臉,因此在大多數的時間內都讓著蒯琪,反正自己只要顧著內政這一塊,幫助公子劉琦穩定好民生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事情,伊籍不想管,當然,也管不了。
“君子劍,當知行,起奮袖,光日星”舞到興致高漲之處,伊籍收了長劍,屈指彈在劍身劍脊之處,長吟而歌,“手中劍,繪古今,決浮云,開太清”
“好一個君子劍,當直行”劉琦不由得鼓掌稱贊道,“君子之劍,當取直,當百折不饒,直道而行機伯言語精辟,發人深省”
伊籍轉過身來,連忙將手中長劍垂下,納入劍鞘之中,拱手說道“不知公子駕臨,未得遠迎,還望恕罪”
尼瑪,我是說“知行”,不是“直行”啊撞墻了要知道疼,要知道想辦法,而不是一股勁地只想著“直道而行”啊
不過又不好說,你個傻公子全數聽岔了
劉琦擺擺手說道“無妨,無妨,某無禮才是,貿然而來,還望機伯莫怪。”
伊籍連稱不敢,然后表示請劉琦廳堂就坐,招呼仆從準備飲食茶點。
“不用太過麻煩”劉琦說道,“某自帶了些酒水,欲與機伯共飲一番”
兩人在廳堂內落座,沉默了片刻之后,劉琦率先開了口,說道“機伯以為,吾等可獨抗征西否”
伊籍一愣,沉吟著,一時間沒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