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稟令君,未見到征西的戰旗”一旁的護衛應答道,“看起來像是賨人”
“賨人”孟達猛地覺得自己的腰腿也有力量了,勃然大怒的喊道,“來人去查看到底多少人馬速速來報”
該死的,就連賨人也如此囂張了
竟然膽敢夜襲城池
孟達氣沖沖的登上了魚復的城墻,往外張望。
冬夜沉暗,呼嘯的寒風吹著火把,只是將粘稠得仿佛有質一般得黑暗驅趕了些許,再遠一些,光線就敗下陣來,無力得淪陷在夜色的魔爪之下。
借助城上城下搖曳的火把光芒,確實是沒有看到什么戰旗,只有一些穿著賨人衣裝的站在光芒照耀的一箭之地上,矗立不懂,似乎數量不少,在冷冷的打量著魚復,打量著孟達。
果真是賨人
孟達見狀大怒,雖然在夜間,還是不太敢就這樣洞開城門,但是如果就這樣被城下的這些賨人逼迫得連反擊都不做,那么他孟達還有什么顏面
這些賨人,原本在孟達心中,都是下等的賤民,是些不可教化的蠻夷,如今竟然膽敢夜中圍聚城外,簡直就是叔叔可忍,嬸嬸不能忍
孟達決定至少要殺一殺這些賨人的銳氣,也是提升一下自己的兵卒士氣。
戰鼓聲中,孟達正面派遣出一隊兵卒,從城墻上吊垂而下,作為正面迎擊,同時暗中又派出了一隊,不打燈火,從側面城墻也是悄悄的吊下去,準備給這些賨人一個教訓,讓這些不通文墨,不知兵法的蠻夷,知曉一下自家的厲害
當然,孟達心中也有那么一個瞬間晃過了幾個疑點,但是很快就被憤怒所蒙蔽,這兩天睡眠本身就不好,心中又有許多焦慮,既有對于自己的,也有對于川蜀的。畢竟隨著戰局的變幻,原本以為能夠至少能平分秋色的劉備劉琦軍隊,竟然好像是全面落在了下風,這將來要是
這樣的憂慮無人可以排解,一直積壓在孟達心間,當下見賨人攻城,頓時將這些時日的情緒都引發了出來,所幸還算是多少有些神智清明,還不至于夜間不明情況就要洞開城門出城作戰
正面沿著繩索吊下城的是孟達的外甥,鄧賢。作為孟達之下,較為重要的軍中統領,鄧賢自然也要展現一下自身的武勇,表示一下自己不僅僅依靠著裙帶關系,還有相當強悍的個人實力。
鄧賢知道孟達在側翼另外也派出了兵卒,所以下了城墻之后,便不慌不忙的先是召集了兵卒,然后整理了隊列,稍微磨蹭了一下,多少留給側翼的兵卒一些時間,但是又擔心被對面的賨人發現有異,便惡狠狠的用戰刀拍擊了一下盾牌,然后下令列陣越過吊橋,向前推進。
一百步。
賨人似乎有些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