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枝捆扎的火把,在夜風當中偶爾發出嗶啪的聲音,雖然撒了一圈的石灰,但是在光線找不到的帳篷角落之處,悉悉索索的依舊似乎有什么蟲子在爬動,還有些蛐蛐有一下沒一下的叫著。
急匆匆的腳步聲在大帳之外響起,然后似乎被護衛攔了下來,細碎的問話聲被夜風撕扯得伶仃不堪,但是關羽卻立刻被驚醒了,翻身坐起,然后沉聲招呼放人進來。
一名兵卒進了大帳,拜倒在地,從懷中拿出一個密封的竹筒。在大帳當中的火把光照之下,這名兵卒的手上,還有竹筒之上,都有些陰暗的顏色,那是已經干涸的鮮血。
“可有驚動他人”
關羽一邊接過竹筒,一邊說道。
“啟稟將軍,卑職于道左設伏,一舉擒殺,并無驚動他人。”
關羽點點頭,說道“甚善。先下去吧,休要張揚此事。”
關羽摸索著竹簡,目光漸冷。這個竹筒很輕,在封口處蓋著吳懿的印鑒。
“哼取火來”關羽冷哼一聲,吩咐道。
一旁的護衛連忙將插在帳篷中間柱子上面的火把取了下來,然后湊近了給關羽照明。
關羽根本不管火漆如何,徑直便用短刃破開了竹簡,取出里面的絲絹細看,半響之后沉吟不語,然后又拿起來,從頭至尾再看了一遍,瞇著眼,嘴角微微翹起
吳懿吳子遠,你還分辨說沒有和征西將軍有所勾連
先不說若是沒有勾連,征西怎會輕易放你回來,就單單說你讓吳班在郪縣提高警惕,小心防范就足以證明包含禍心,圖謀甚大
你吳懿瞞得了旁人,怎么能瞞得了某
不過畢竟還是有些聯姻關系,貿然斬殺了也是不美,干脆等回到了郪縣之后,便尋個由頭將吳懿吳班兄弟二人打發回成都,讓大哥來處理吧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嚴顏也猛地從干草鋪墊的床榻上翻身坐起,驚動了一旁的護衛,連忙湊了過來,低聲問道“將主,有何吩咐”
“現在什么時候了”嚴顏低聲說道。
護衛察看了一旁的計漏,說道“大概是子時了。”
“嗯”嚴顏豎起耳朵,聽了聽周邊的動靜。
夜風呼嘯,時不時有走獸在山間嚎叫,顯得分外凄厲。
嚴顏睡不著,披上了大氅,便出了帳篷,站在帳篷外面,眺望著沉寂的夜空。“征西騎兵攻又不攻,打又不打,就一味的絞殺吾等落單的斥候,究竟是為了什么”
護衛沉默著。
樹木搖曳,沙沙作響,似乎是在回答,但是沒有人能夠聽得懂。
嚴顏緊緊裹著大氅,緩緩地繞著帳篷轉圈,忽然之間心中一動想到了一個什么,頓時神色一變,“來人,速傳陳軍侯來”
不多時,陳軍侯便在睡夢之中被人叫醒,一邊穿著甲胄,一邊小跑著來到了嚴顏面前。
“陳軍侯,某且問汝,往前方斥候派出多少里可有派往梓潼的斥候”嚴顏沒等陳軍侯站穩,便劈頭問道。
陳軍侯有些茫然,但是也立刻回答道“往前方斥候,按將軍之令,派出五十里并無派往梓潼去的斥候”距離梓潼還有一百多里,正常來說斥候不會跑那么遠,否則當日根本趕不回來。
“即刻令人,前往梓潼城查探”嚴顏臉色嚴峻,“一路需小心征西人馬攔截”
陳軍侯雖然不明就里,但是也當即應答,然后立刻安排人員,沖出了營地,往梓潼而去
嚴顏望著斥候遠去,咬了咬牙。該死的,又中了征西的緩兵之計
征西人馬圍繞不去,絞殺斥候,并不是要尋找機會攻擊此地大軍,而是為了斷絕斥候往來,為了讓梓潼求援的斥候無法抵達
梓潼,恐是危矣
想起這一日被征西騎兵威脅,然后下意思的減緩了行軍速度的行為,嚴顏就有些后悔,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了大腿上,“來人傳令,立即埋鍋做份,兩個時辰之后便出發”,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