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魏延平時也不是什么專營之輩,自然也不怎么會關心這些東西,要不是親身遇到了這些變化,說不定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明白,聽聞護衛在一旁歡天喜地的嘀咕,也不由得有些好奇心,看了看剛剛脫下來的鎧甲,又摸了摸,說道,“這你們也能看出來我看沒有什么特別之處啊”
“將主,不是看這里,而是這里”護衛明顯比魏延更懂,連忙指著鎧甲上特殊的標識給魏延看。
之前護衛不曾和魏延談及這些,一方面是認為魏延本身應該懂,另外一方面講了不就是等于是刺激魏延么
現在既然魏延獲得了征西將軍的賜甲,又表現得似乎真的不懂,護衛覺得就必須要好好說道說道了,至少不能讓魏延鬧出什么笑話來。
魏延仔細一看,才算是明白。
征西將軍的鎧甲特征之處并不是在人的正面上,而是在背面,而且也范圍也不大,就是靠近后腰之上,在兩肋之處,有一些帶著花紋的鱗甲,而固定這些花紋鱗甲的,是用三色的絲絳
魏延起初也沒有注意,但是經過這么一說,他也是覺得心中恍然,怪不得凌頡都錯開兩步了,又重新轉回來打招呼。
“將主,這征西之甲,僅有黃、馬、徐、趙,還有西張北張才有,對了,還有太史將軍,如今將軍也有了,真是可喜可賀”
魏延眨眨眼,如此一來,似乎在征西將軍心目當中,自己也是和這些大將平列而論了,不由得大喜,想要努力憋一下,讓自己多少表現得謙遜一些,但是片刻之后便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眉飛色舞的說道“都知道了還不將甲好好掛起來一群兔崽子來,這些銀錢拿著,去后營采買些臘肉來,給兄弟們晚上加個餐”
護衛頓時低聲歡呼起來,若不是軍營當中律法森嚴,他們真的是會雀躍高呼,畢竟自己的將主得到了征西將軍的器重,也就等于是他們的地位也是相應提升了,都是興高采烈的先下去忙碌了。
鎧甲掛在木架上,魏延坐了一會兒,忍不住又站了起來,走到了鎧甲面前,伸手摸了摸,嘿嘿嘿眉飛色舞的低聲笑了起來
且不論魏延了解了征西之甲的價值所在的興奮慶賀,徐庶在看了征西的回信之后,將注意力集中在了桌案的地圖之上。
“此棋妙啊”徐庶看了許久,不由得點頭稱贊。
原來征西將軍斐潛同意了徐庶的進行試探的建議,但是將試探的方向,從廣漢的正面,掛到了涪縣之處,一記小飛掛角。
在漢代,圍棋也漸漸昌盛了起來,雖然古法圍棋和現代圍棋有很多不同,但是中心思想依舊是一樣的,勝負為重。平局,其實也是勝負的一種,表示暫且不分勝負,待來日再戰而已。所以當斐潛的建議發回來之后,徐庶自然認真考慮,而考慮的結果發現,確實是比自己之前的計劃要更好
戰場本身就是一種勝負的博弈,因此雖然不完全和圍棋一樣,但是其中的精髓是相同的,簡單來說,就是對方怎么不舒服怎么別扭怎么難受,就怎么來。
如今川蜀變化,劉備入了成都,就像是下棋下到了一半,突然換人了,而這新來的棋手怎么樣,有沒有什么習慣,有沒有什么陰招,都不是很清楚,那么在這樣的情況下,猛烈突進未必是一個好選擇,一般都會放出試應手來試探一下,看看對方是怎么回應的,然后再進行判斷。
原本徐庶是準備在正面戰場上,也就是縣之處,直進中宮的用這一招,但是斐潛建議改向涪縣。因為斐潛覺得,如果走縣,劉備有可能會脫先不應。
畢竟之前龐羲在縣的防御做了十足,若是劉備不應,那么原本是試應手就不得不要變成了強攻,那么就失去了靈動,輸了固然是非常的不好,但是想要贏,在面對那么多的防御工事營盤,多少也是要付出不少代價。
所以,斐潛覺得,如果正面舉兵,劉備也有可能依托營寨,不會做出任何的變化調整,也就看不出劉備一方的虛實,還不如直接劍走偏鋒,突然扎向涪縣,看看劉備如何反應。
在這一點上,倒不是徐庶忽然智慧謀略下降了,而是徐庶作為前線總指揮,就會更關注面前的這一條戰線的變化,也就自然會不由自主的選擇在自己熟悉的這個陣線上作戰,畢竟天天盯著這些縣營盤防線,在心中也是不斷盤算了許久,當然下意識的會選這里。
而斐潛原本就坐鎮后方,相對來說,先天上視野就比徐庶要更加開闊一些
雖然涪縣也有防御,但是據張松楊松所言,其防御工事并不像是這里一般,里三成外三層的,所以就算是真的發動攻擊,傷亡也可以控制在一定范圍之內,而且還有一點好處就是涪縣距離成都要比縣更遠,而這增加的距離,而距離的增加,也就增加了劉備控制的難度,若是有什么破綻,自然也更容易暴露出來。
同時涪縣的兵卒并非像縣這里一樣,屬于東州兵,涪縣那邊還有相當一部分是原本川蜀兵卒,這樣一來,在面臨了新變化之下,原本川蜀防御體系之中各自同屬的兵卒是否還能夠協作,也可以通過涪縣窺見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