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回到了廣漢,剛進軍營不久,便覺得有些怪異,當碰見凌頡的時候,這種感覺就更加強烈了。
“見過魏將軍”
明明是已經點頭示意交錯而過了,卻沒想到凌頡才走出了兩步,又立刻轉過來叫住了魏延,有板有眼的拱手行禮問候。
“啊見過凌校尉”
雖然凌頡現在名頭只是一個校尉,但是誰都知道凌頡和魏都是一樣直屬于征西將軍之下的營隊,所以也沒有人因為凌頡的職位偏低而輕視他,因此當魏延忽然被凌頡如此正式的稱呼問候的時候,不免也有些詫異,連忙拱手回禮。
“見過將軍了將軍傷勢可痊愈了”凌頡問道。
魏延點點頭說道“將軍安好,傷勢么據某看來,應該是差不多了”
“天佑吾主”凌頡顯然聽到這個消息很高興,然后看了中軍帳一眼,悄聲說道,“使君這兩日有些煩躁魏將軍還是快些去復命吧”
魏延神情也不由得凝重了一些,連忙拱手致謝,然后告辭朝著中軍帳而去,只不過一邊走著,一邊心中還是覺得有些詫異。
這個凌頡,雖然不能說其是什么桀驁之輩,但是平常也不怎么好相處,再加上自己原本在征西軍列之中也算是資歷不深,所以凌頡在態度上也就不冷不熱,更不用說像是今日這樣溫言提點了
不管哪個朝代,軍隊當中永遠是最講階級的,只不過表現的形式可能有些不同而已。畢竟軍中軍令一下,就要從上到下貫徹執行的,絕對沒有什么商討的余地,要是不能一級壓一級,那么死的不僅是將軍,還有可能亡國,因此軍中上級壓制下級,老兵欺負新兵,就算是到了后世,只要不做的太過分,也都是算是軍隊當中的一種無形的規則。
這種規則,也有一個例外,甚至有時候會下克上,這個例外,正常來說只有一個下克上是被默許的,甚至有些縱容的,也就是老兵對于新鮮出爐空投而來的準尉的挑戰,在其接管職權管理時的挑戰。
這個挑戰,只要不出格,是被默許的,甚至是一種慣例。上級在初期也都是冷眼旁觀,不會輕易出手制止。
當然,這樣的挑戰,處理得好的話,新的準尉就會扎根下去,老兵也會匯集而來,形成戰斗集體,但是處理不好,或者在老兵的挑釁之下進退失措,那么不僅老兵不服氣,甚至就連上級也會看輕幾分,搞不好甚至就準備調去養豬了
魏延也是如此。
因為魏延歲數也不大,除了進川之外,其余的戰績也沒有,所以一開始魏延并不是受到多少征西兵卒的重視,要不是魏延身先士卒,表現出了強大的武力,被調撥給魏延的兵卒也不見得就會立刻俯首聽命。
在凌頡身上這種挑戰,或者是下意識的對魏延的掂量,就比較明顯了,然而今日竟然很有些親切之意,這不由得讓魏延有些詫異。
不過這個時候,還不是魏延思索這些的時間,他必須立刻找徐庶復命。在路上稍微聊幾句沒有什么問題,但是長時間耽擱不復命,這肯定就不成了,再加上凌頡之前也有稍微提點一下說徐庶這兩天心情有些煩悶,魏延自然不敢耽擱。
“見過主公了主公傷勢如何精神可好閬中情況如何”
徐庶也沒有客氣,見到了魏延之后,便是一連串的問題拋了出去。待魏延一一回答之后,方點了點頭,又接過了魏延轉過來的征西將軍的書信,展顏笑著說道“文長既得主公賜甲,便要好生珍惜”
“唯主公之賜,延不敢或忘”魏延目光望自己身上一落,心中略有些恍然,連忙拱手回答道。
“嗯,文長也是辛苦,先下去休整吧,某若有事,再請文長來商議”徐庶笑呵呵的說道,表示魏延客氣暫時去休整一下,還特意站起身,將魏延送到了大帳之外,頗有些讓魏延感慨。
征西所賜的這一身鎧甲,竟然有如此附加效果
魏延回到了自己的帳篷之中,幾名留守在此的護衛也紛紛圍了上來,也是喜笑顏開,甚至有人還低聲說道“就知道將軍一定可以的看看,著不是,征西果然給將軍賜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