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右。
“看征西將軍的旗號”在天水,作為隴右臨時的治所,幾名守軍突然指著遠處地平線上出現的旗幟,高聲喊道。
“沒錯是征西三色旗幟快,快稟報校尉”
這一日正在城頭上值守的是姜冏,聞聲立刻從門樓里面跑了出來,然后按著城垛翹首而望,嘿嘿笑了兩聲,說道“來人給長史報個信就說呂布呂奉先來了嘿嘿,前兩日剛接到了傳信,今日就到了,看起來呂奉先這個腳程,也是不慢也好早些打完這群賊子,也早點讓周邊的家伙都安分些”
姜冏一邊說,一邊不由得笑了出來“前次是公明前去,這一次怎么也要輪到我了嗯,還是要找長史確定一下,可不能再讓了出去”說完,立刻轉身就走,一邊走還一邊招呼自己的護衛,“去,將某的甲胄兵刃都準備好到時候要是少了一樣,小心你的皮”
“放心吧我們一天都擦三回,就盼著這一天吶少不了的”姜冏護衛也是高興,大聲回話道。征西治下,軍攻的賞賜極厚,加上不管是龐統、賈詡還是李儒,都是不會吃兵血的,因此這些廝殺漢子,真的是聞兵則喜,出動一趟甚至可以賺上常人一年才能賺的錢財,如何不讓這些人心動
姜冏原本就不是多么安分守己的人,當然在隴右這種胡風較盛的地方,安分守己也幾乎就等于是老實好欺負。自從投了征西將軍以來,姜冏也從一個馬場的管事,成為了官家的身份,不過么,姜冏依舊不滿足僅僅是一個天水的從事,他還渴望更高的臺階,更廣闊的天地,而這些,自然都是需要戰場之上的軍功累積,因此也怪不得姜冏如此的表現。
前一些時間,徐晃鎩羽而歸,雖然不能說是敗落,但是也是顏面無光,沒少跟姜冏嘀咕,說是要替白雀報仇云云,姜冏權當作聽不見。替白雀報仇那是應該,但是不一定要徐晃去啊,自己去也行
再說,徐晃不是已經出去一趟了,哪有一而再的道理這一次定然是要自己去
雖然說是以溫侯呂布呂奉先為軍隊統制,主管清剿河西馬賊一事,但是姜冏又不打算和呂布爭權,只要爭個出戰的機會,料想也不是什么太大的問題。
征西將軍斐潛也沒少給呂布兵卒,足足分出了一千騎兵,而且還給了呂布假西域都護的職位,可以說,只要呂布愿意,出了隴右這一塊區域,在西域這一塊地盤上,便是呂布說了算。只不過這一點,在這個時候,呂布還暫時沒有意識到而已
在城頭上的天水郡兵,看著姜冏飛快的跑下了城墻,又看著遠處征西的旗號漸漸行近,在地平線上,已經出現了一批黑壓壓的騎兵,頂盔帶甲,迎面就是一股蕭殺氣息撲來,不由得自個兒的呼吸都急促了些。戰旗招展,盔頂和長槍之上的紅纓,錯落有致,一叢叢一簇簇的如血浪一般的涌動跳躍,一看就知道這些都是戰場的老兵精銳,不是那些七拼八湊的招募的胡騎。
“嘖嘖真是威風啊”天水郡兵忍不住贊嘆道,“要是我也能像他們一樣就好”
“得了吧你連上馬都不知從哪里爬的,還想著當騎兵”
“這些應該是征西將軍的精銳吧這兵器,嚯看看前面的幾個還拿著馬槊還有長戟嘖嘖”
槊和槍、矛的外觀所差無幾,但是價格卻昂貴了不止百倍
而且馬槊還經常有價無市,主要是因為馬槊制作時間太長,不僅馬槊槍頭精鋼材料昂貴,甚至馬槊的長桿都不是尋常木桿,而是用做弓的柘木為主干,既堅硬又有韌性,先削成薄片,在油浸泡上至少一年,然后于蔭涼處徹底風干后,再用膠漆重新膠合成桿。
至此才算是完成的第一步,接下來需要極細的麻繩纏繞其上,再刷膠。待麻繩和膠都干透之后,涂以生漆,裹以葛布,再陰干。
陰干一層之后,再裹一層布,再刷一遍漆,如此往復,直到用刀砍上去,槊桿發出金屬之聲,卻不斷不裂,如此才算合格,正式完成。
這樣制造出了槊桿不僅柔軟有彈性,而且分量比較輕,丈二的長槊也就和七八尺的長槍差不多重,方便騎兵單手持槊沖陣,同時槊桿的強韌彈性又保證了馬槊在刺中目標后可以彎曲,以緩沖和釋放高速撞擊產生的沖力,不會傷到持馬槊騎兵的手腕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