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軍中軍帶甲精銳,體力幾乎都是完全的,每斬殺一個,橋蕤都要付出相當大的氣力和精力,再加上傷口不停的滲血,氣力也漸漸的從橋蕤身上流失,只是勉力支撐著而已。
橋蕤模糊的視野之中,一個黑色的人影朝著橋蕤沖來,正是年輕力壯的曹昂
橋蕤猛的一擰身,想要避開曹昂刺過的長矛,然后將長矛夾臂肋之間,再反手一刀順著長矛削過去,若是對方不棄長矛,便至少要付出幾根手指頭的代價
這是橋蕤對付長矛兵的經驗,靠這一招,橋蕤已經殺了不知道多少長矛手了,然而橋蕤忘記了,他現在的左臂有傷。
橋蕤剛將曹昂的長矛夾住,卻發現自己根本用不上氣力,左臂一陣劇痛,根本鎖不住曹昂的長矛,竟然被對方直接掙脫,甚至還連帶著自己的晃動踉蹌,身形不穩。
曹昂見有機可乘,便又是一矛當胸扎去
橋蕤已經無法再躲,便只能狂吼一聲,不管曹昂扎來的長矛,當頭一刀就往曹昂的脖頸之處砍去,使出了兩敗俱傷的招式
戰場之上,避無可避,便只能用這種方式,但凡對方稍有膽怯,收矛而退又或是撥打招架,也就給了橋蕤喘息調整的一個機會
然而曹昂年輕氣盛,根本也不管橋蕤砍來的戰刀,只是奮力向前突刺,“噗嗤”一聲,就像是扎透了厚牛皮水囊一般,長矛從橋蕤前胸而進,后胸而出鮮血噴涌之間,似乎還有骨頭破碎的聲音
橋蕤臨死的一刀,也砍了下來,但是畢竟是失去了準頭,只是砍在了曹昂的肩頭,血液和甲胄鐵片一同高高飛起
曹昂悶哼一聲,然后雙手用力一扭,長矛在橋蕤胸腹內一陣翻滾,也徹底葬送了橋蕤的生機。
橋蕤撲在曹昂面前,死前依舊怒睜著雙目,盯著曹昂。
“好一條漢子抱歉了”曹昂活動了一下被砍傷的肩膀,將長矛調轉過來,將橋蕤的首級砍下,然后擎在了手中,高聲大喝,“敵將已是授首”
橋蕤一死,頓時引發了更大的崩壞,更多的曹兵爬上了城頭,混亂不斷的蔓延開來。
如果袁術本身是一員猛將,或者說他心中有那么一點的覺悟,此時的混亂還并非完全致命,因為曹軍絕大多數的兵力依舊是在東門和北門,此時此刻,只需要袁術挺身而出,帶領著兵卒將西面這一小部分曹軍擋住,甚至是擊退,那么這一次曹軍的進攻也就等于是宣告瓦解,壽春城依舊安泰
然而,袁術不是一個戰場武將,眼前的一切血腥場面,已經完全擊垮了他原本對于戰場的浪漫夢想。
羽扇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