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防御聲東擊西,便要在西面布置人手,而東面的戰況激烈殘酷,兵卒減員極大,難道就一直放著西面兵卒不動如果在東面和北面被曹軍打出翔,那么堅持認為曹軍會搞聲東擊西就是不動西面兵卒,結果東面北面被攻破了,那還有什么意義
所以,在習慣了曹軍在北面和東面攻擊的袁軍,在見到了曹操親自領軍,出現在西面的時候,幾乎都傻了
西面的袁軍守軍,多數都是在東面和北面調換下來的疲憊之軍,這樣的袁軍兵卒在面對著強悍且體力值幾乎全滿的曹操中軍帶甲精銳的時候,戰況自然是可想而知了。
在壽春望樓之上的袁術,幾乎是目瞪口呆的看著洶涌而來的曹軍如同滔天巨浪一般,將他西面城墻上的守軍拍得七零八落
曹軍沖擊著壽春城池,仿佛可以席卷一切,淹沒一切。
壽春西面袁軍守兵企圖堵住這些缺口,然而就像是在洪流當中的螻蟻一般,轉眼之間就被淹沒,除了濺出一些血色浪花來,竟然沒能抵御曹軍的侵蝕
十余面代表著曹軍的旗幟,也跟著洶涌的巨浪,涌上了壽春城頭,雖然旗面之上也是傷痕累累,血跡斑斑,但是這些旗幟卻宣告著一些什么,讓袁術心中開始不由得開始恐懼起來,而這種恐懼,是他多年以來從未體驗到的一種情緒
在袁術身邊,包括楊弘在內的其余袁氏子侄,幾乎每一個人都是面無人色,在那里戰栗發抖。如此死戰場景,如此大量的生命在頃刻之內消失,他們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早些年的黃巾之亂算得什么周邊最為嚴重的不過是潁川地區,根本沒有蔓延到南陽腹地,而就算是如此,潁川也才被黃巾攻下了幾座城池大多數雄城,黃巾賊也無力攻打。
而眼前的一切,血肉橫飛的戰場,似乎在嘲笑著他們,告訴他們這才是戰場,這才是一向被他們認為沒有什么大不了的戰場
袁術同樣在雙腳股栗,但是他依舊強撐著,盡可能,或者說他認為盡可能的不讓其他人發覺出來。安享尊榮富貴二三十年,袁術雖然是大軍統帥,卻難得親臨廝殺血戰之地,眼前一切,令他覺得萬分陌生和恐懼。
為什么會這樣
難道不是朝堂之上的利益交換才更重要么
我也會死么
難道像我這樣天下第二的仲家,也會死么
袁術原本的驕傲和傲慢褪下之后,剩下的在他眼神之中的,也就是僅僅剩了恐懼二字而已
北面的橋蕤見西面情況緊急,便領著兵卒前來救援,很快就和曹昂撞到了一處,雙方在城墻之上搏殺起來。橋蕤有戰場上的經驗,但是曹昂有少年人的血勇,當經驗失去了回旋的余地,被迫和武勇硬剛的時候,往往都被武勇按在身下摩擦。
橋蕤原本就已經是沒有充分得休息了,再激烈得搏殺之中,縱然有身邊護衛,但是不管是這些護衛還是橋蕤本人,十之八九都有帶傷,就連橋蕤本人,左臂也是被不知道哪一個曹兵給砍了一下,幾乎見骨。然而戰場之上也沒有時間能夠休整,只能是草草包扎了一下,便算了事,稍加激烈得運動,傷口便往外滲血,橋蕤也顧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