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邵,現在頗有些像是后世大學的校長,不算正兒八經的政壇人物,但是又有一些政壇上面的身份,就算是見了縣長令君,秩祿雖有高下,但是地位并沒有相差太多,頗有些清流領袖的感覺。
好好先生司馬徽早早就在大殿當中,見到了斐潛前來,從席子上站了起來,拱手行禮。大殿之內的學子也紛紛向斐潛行禮。斐潛也還了一禮,然后從容走上了中央的高臺。
說是高臺,其實就是兩三階的木臺而已,在臺后方有一個屏風,作為隔斷,然后在屏風的前面是桌案和蒲席,就是來授課宣講的人坐的。這一切的裝飾都和平日里一樣,并沒有因為今日是斐潛宣講而有什么多少的變化,畢竟眾人來大殿,主要還是聽講,而不是看某個人擺譜
見斐潛坐定,在一旁的侍講司馬懿直立正坐,拿起擊子,敲了一下小磬,“叮”的一聲脆響之下,在大殿內的學子也紛紛端正坐姿,正冠順袍,肅容以待。
今天斐潛宣講,那么侍講的人選,也是特別遴選了一下,后來便讓近期表現比較優秀的司馬懿來擔當了。侍講就是助手,得幫忙維持課堂秩序、端茶遞水、收拾教案什么的,要是天氣熱,說不定還得幫忙打扇。
雖然算得上是一個伺候人的工作,但是侍講一般來說都有機會露個臉,刷一波聲望,所以司馬懿能成為侍講,其實也多依仗了司馬徽的老臉,再加上司馬懿這一次大比之中也是取得了不錯的成績,因此才有機會在眾學子當中脫穎而出,成為他走上仕途當中的一個小小的履歷。
大漢官吏,基本上差不多都是這樣的流程,就像是木匠的孩子懂得鋸木頭,桶匠的孩子懂得刨木片一樣,作為知識壟斷階層,一邊讀書學經,一邊依附官場,充當一些比如門客或是書佐之類的小吏,來增加政治經驗,也就是大多數士族子弟的必經之路。
司馬懿見眾人漸漸安靜下來,便轉向了斐潛,再行了一禮,也就是表示斐潛可以正式開始宣講了
斐潛微微點點頭,然后從袖子里面掏出一卷書卷,“啪”的一聲輕響,放在了桌案之上。
政府要推廣無紙化辦公,呃,錯了,是無木竹辦公,當然首先就要推廣紙張的運用,而在漢代,紙張這種東西,還在大多數人心中屬于高大上的東西,屬于只能用一次的高級消費品,不像是木牘和竹簡一樣,還能削一削重復利用,所以縱然是斐潛已經在平陽這里建立了造紙作坊,但是依舊沒有能夠完全的鋪開銷售,更不用說學子們大規模的使用了。
推動無木竹辦公的效果不暢,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這些已經擔任官職的人大多數已經習慣了木牘和竹簡,而且紙張對于這些人來說是高級禮品,不是普通的消費品,因此斐潛想要讓無木竹辦公在將來能夠順利展開,對于年輕一代人的潛移默化也是必不可少的。
于是乎,斐潛特意在宣講的時候,帶了一本城中書坊的印刷書本放到了桌案上,而不是像之前宣講的人那樣,捧著兩三卷的竹簡,嘩啦啦啦的攤開。
斐潛很隨意的講書本翻開,然后又很隨意的用手抹了一下,壓了壓,讓書本能夠平穩的躺在桌案上。
“今日言孝。孝經有云,孝,乃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