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一上一下的把玩著兩枚印章,面沉如水,沒有看陳宮,也沒有看張遼,不知道在想這些什么。
陳宮心中不免泛起了些后悔之意,早知道征西如此狡猾,自己就該多留些心才是,也不至于
其實陳宮不僅和袁紹有交易,甚至和袁術之間同樣的也有一些背后的往來,畢竟袁氏門生滿天下,但是沒有想到的是袁術就是一個銀樣槍頭,中看不中用,竟然被曹操等人收拾得找不到北,于是陳宮也就只能和袁紹繼續眉來眼去,企圖再續良緣了
雖然最開始派往冀州的人沒有回來,但是既然有人帶回來了所謂的“信物”,陳宮當時也沒有多少的懷疑,畢竟這個年頭,爬走山路,摔壞了腿腳什么的也是很正常,正所謂傷筋動骨三百天,只要將信息帶到了就行。
然而結合現在的情形一看,陳宮明白恐怕是自己的行為早就落在征西等人的眼目之下,就連這些印綬和玉佩,也并非真的是大將軍送來的,而是征西將軍仿制的
可是現在再講這些,也沒有任何用處了。
陳宮不顧頭上的汗珠滾滾而落,頂著四周越來越是不善的目光大聲喊道“溫侯某為此事,皆為溫侯所慮也”
“大將軍弱冠之時便登朝堂,播名海內,家世淵源,值廢立之際,則忠義奮發,單騎出奔,名譽天下時董卓懷怖,顛倒朝綱,大將軍舉義旗,匯英杰,振一郡之卒,撮冀州之眾,威震河朔,救民于倒懸此乃不世之功也”陳宮見事實于此,也不再推脫辯解,便直言說道,“大將軍姿貌、威容,舉世無雙,又兼愛士人,加以傾心折節,盡得冀豫民心,實為天下楷模也溫候須知,順勢可為,逆勢則敗,切莫意氣用事,與之相抗,自取滅亡之道也某或有錯,然聯絡大將軍,皆為溫候所謀也,欲替溫候求驃騎將軍之位也,未曾想受征西作祟,以此假印蒙混于某”
陳宮擺出一副我這么辛苦,都是為了溫候你的模樣,一時之間似乎也有些道理,多少也算是有個理由,至于這個理由能不能講的通,反正就是那么一回事罷了。
呂布依舊沒有表態,雖然這樣的表現和他之前的那種沖動的行為有些不一致,但是在這樣的情形之下,也并非是惹人注目的焦點。
“陳主簿如此細致周詳,”張遼失笑道,怪不得征西將軍斐潛就算是收了這些書信證據,仍不愿意拿出來給呂布,想必也是猜測到了會出現這樣的情形,這也讓張遼對于呂布也是越來越失望,“怎會忘了此信”
“什么信”陳宮忽然有一種極其不妙的感覺,忽然意識到了一些什么,大聲的叫喊起來,便要上前搶奪,“定是假冒某近日未曾有書信”
高順伸手,攔住了陳宮。
只見張遼又從袖子里面取出了一封書信,遞給了呂布。
呂布接過,上下只看了幾眼,就勃然大怒,暴跳如雷,戟指著陳宮大罵起來“老匹夫竟敢欺某某以為汝忠義,甚重于汝,卻不曾想汝欲誆害于某啊呀呀,氣煞某也”
似乎說到了極怒之處,呂布鐺啷一聲拔出戰刀,二話不說,便朝著陳宮砍去
“冤枉冤枉啊”
陳宮連忙企圖躲避,但是那里能躲得過呂布的戰刀,立時被砍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