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公臺”呂布一巴掌拍在了陳宮肩上,咬著牙說道,“醒醒逃了便逃了如今吾等已是占了太原,又當如何嗯”
陳宮被拍了一下,終于是從混亂的情緒當中清醒了過來,說道“維今之計,可令人速聯系大將軍,請其遣兵至此,便可安泰”
還沒有等呂布答應下來,就聽到從一旁傳來一個聲音“溫候萬萬不可”
呂布扭頭望去,神色一動,“文遠你從何而來”
“是你不”陳宮現在似乎被接連而來的情況沖擊得有些不再自信,“不是你應該不是你”
雖然說的沒頭沒尾,但是張遼依舊聽明白了陳宮的意思,說道“當然不是某還沒那種本事若不是征西將軍相告,某現在依舊在山中,恐怕是太原城易主之后,才能獲此消息吧”
呂布神色一動,說道“征西征西早就來了這么說來”
張遼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說道“某方從征西營地中來”
陳宮陰沉著臉,說道“汝既知征西之策,何不早來稟報溫候莫非是張校尉早有了謀逆之意乎又或是欲說溫候降于征西乎來人,拿下張文遠”
然而呂布卻豎起手掌,制止了兵卒的行動,的臉上的光影,在火把當中晃動著,分不清明暗,似乎也在等著張遼解釋。
張遼緩緩的伸出了手,露出了手中的幾根薯蕷,說道“某非叛逆,也不想害溫侯溫侯某在東山練兵,恰巧尋得了幾根好山藥,好久沒有吃烤山藥了不知道溫候要不要吃一份”
呂布明顯一愣,瞪圓了眼睛,眨巴了幾下,似乎想起了一些什么事情,臉上的線條漸漸的柔和起來,然后大笑著說道“善給某烤一份也是好久沒有吃到文遠的手藝了”
陳宮不敢置信的看著呂布,又轉頭看著張遼,覺得要么是這兩個人瘋了,要么是自己瘋了,在這樣緊要的關頭,兩個人竟然還有心思在太原府衙門前烤山藥
見鬼的山藥
陳宮瞠目結舌的看著呂布和張遼竟然就在太原府衙門口升起了一堆篝火,然后盤膝坐在篝火邊上,實在是難以理解,幾度想要說些什么,卻發現自己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些什么,最終只能是將長袖一甩,轉身而去。
張遼一邊烤著山藥,一邊緩緩的說道“溫侯,可曾記得在中平二年,在雁門山中”
呂布看著篝火,目光閃動,哈哈笑著說道“記得,怎會不記得當年文遠就烤得一手好山藥當年某追殺鮮卑狗輩,迷了山路,卻尋著這香味找到了文遠”
張遼也是哈哈一笑,說道“當日已是黃昏,某于山中,卻見溫侯轉出山坳,直奔而來,渾身上下浸染血跡,著實令某嚇了一跳,原以為遇了賊人,未曾想只求一枚山藥”
呂布仰起頭,似乎在回憶當中,說道“嗯,某依稀還記得那是某吃過最香的一次也是文遠手藝了得,要是讓某烤制,多半都是烤糊了的”
張遼轉動著山藥,緩緩的說道“烤山藥其實也不難,重要的是火候火候足時自然香”
呂布目光一動,沉默著。
“好了”張遼將穿著山藥的樹枝從火上挪了出來,然后吹了吹上面沾染的黑灰,遞給了呂布。
呂布默默的接過了山藥,目光定在山藥之上,既沒有立刻就吃,也沒有說什么話。
張遼坐在一旁,也不說話。
良久,呂布總于是打破了沉寂,說道“征西讓你來的”
“不”張遼搖了搖頭,“是我求征西,才重新進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