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逢紀點點頭說道,“某自然轉稟主公。”
“夜了,元圖且去休息吧”田豐表示送客,不想繼續和逢紀交談了。
逢紀張了張嘴,自己這什么都還沒有說呢
不過轉了轉眼珠,逢紀也明白了,便拱手道“如此,某便不打攪田公歇息了告辭,告辭”
“嗯。老夫腿腳不便,就不相送了。”田豐客氣了一句,然后看著逢紀離開,然后又獨自坐了一會兒,便和衣而躺,不多時便傳出了鼾聲。
“田元皓如何說法”袁紹把玩著一枚玉玨,淡淡的問逢紀道。
“田公之策便是令淳于將軍如此如此”逢紀拱手說道,“啟稟主公田公之意,此戰關鍵,還是要先安側翼若側翼不得安穩,任征西之兵縱橫來去,鄴城之敗再現,恐怕是”
“嗯”袁紹點了點頭,說道,“這倒是老成持重之言。”
逢紀將田豐的策略轉述了一下,又說道“田公曾言,讓主公多多注意平東將軍”
“曹阿瞞”袁紹拿著玉玨的手一頓,“為何”
“田公未曾明言,只是說若是不送陛下至鄴,主公自然明白”逢紀回答道。
這個老家伙。
袁紹撇撇嘴,繼續說道“還說什么沒有”
“這個”逢紀有些遲疑,但是最終還是說道,畢竟這個也是田豐說的條件之一,逢紀只是作為一個中轉站,不由得不說,“田公曾言,需讓大公子回鄴城駐守,三公子畢竟少于戰陣,多少有些應對失策”
袁紹猛地攥緊了玉玨,半響之后才問道“還有什么”
逢紀垂下眼瞼,聲音幽幽“田公對于三公子似乎并不認同,乃至于出言不遜便再無其他了”
逢紀不能確定跟隨自己去的仆從當中有沒有袁紹安排的眼線,所以自然也不可能替田豐遮掩什么,并且也沒有必要提田豐遮掩承擔責任,不是么
田豐不喜歡袁尚,這個幾乎是眾人皆知的事情。
人和人之間的關系,永遠都是這么的奇妙。
袁尚長的比較像袁紹,又多了幾分袁紹年輕時所沒有的瀟灑之意,所以袁紹很喜歡袁尚,認為袁尚有他當年的風采。但是田豐就不一樣了,田豐能接受老帥哥袁紹,卻看不上小鮮肉袁尚,著實也是無法解釋的一件事情。
將袁尚留在鄴城,而將袁譚和袁熙打發出去,一方面是為了掌控地盤,另外一方面也未必沒有袁紹在其中偏心的意思。
這一次讓袁尚在后方總督糧草,其實也是袁紹想借這個機會讓袁尚多少成長一些,結果沒有想到碰上了這么一攤子事情。
“某知矣”袁紹低聲說道,“元圖幸苦了,早些歇息去吧”
“為主公做事,甘之若怡,豈能言辛苦二字”逢紀不輕不重的馬屁奉上,然后拱手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