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田豐瞄了一眼逢紀,不予回應。
一時之間兩個人都有些沉默。
打并州實際上來說也沒有什么問題,但問題是如何守并州
誰去守
怎么守
打下來不守,那又有什么意義
山東士族向來都是覺得并州涼州等地都是一些不毛之地,沒有什么價值的地方,縱然是三輔之地也是可有可無的,因此對于并州三輔的熱情并不高,這一次戰役若不是看在袁紹的面子上,根本就沒有冀州的士族會愿意參與進去。
要土地要利益,周邊的青州徐州不是更好么
何必翻山越嶺去那種一畝地連一石都未必能夠保障的貧瘠之地,然后和胡人天天兵刃相見,沾染一身的腥膻之味么
田豐心中清楚,逢紀心中也是了然,只不過都沒有說破而已。
因此在大戰略上,田豐并不是想要完全徹底的擊敗征西將軍,這樣做太費事情了,如果這樣可以換取征西將軍的一個臣服姿態,也就達到目的了,只要征西將軍表示愿意歸順到袁氏的旗下,就像是當年光武收復關中一樣,完全沒有必要和征西拼一個你死我活的,可以在大衣之下徐徐圖之。
很遺憾的是,袁紹似乎并不能完全理解田豐的戰略意圖,或者說知道了也沒當回事。
“鄴城情況如何”片刻之后,還是田豐打破了沉寂,說道,“元圖當時可在鄴城具體如何,不妨說來。”
逢紀沉吟了一下,然后將當時的情況敘述了一遍,也沒有特別夸大什么,只不過也說明了當時的袁尚不同意出城迎戰的決定。
“嗯。”田豐皺了皺眉,說道,“多有私心,豎子無能。不可令三公子守鄴城,當調大公子回軍守鄴方為上策。”未曾想征西的對應如此的激烈,這樣一來,或許這一次進攻并州,沒有辦法如計劃當中的一般順利了。
只不過不知道能不能將侵襲鄴城的這一支征西將軍的偏軍留下來,若是能將其擊敗擊潰,這一場戰役還是可以打一打,若是讓其逍遙而歸,還是早些議和為上
田豐皺著眉思索著,一旁的逢紀挑了挑眉毛,但是沒有說什么。田豐可以倚老賣老的評論這個,評價那個,又有冀州士族作為背景撐腰,而逢紀什么都沒有,自然是不可能去附和什么,權當是什么都沒有聽見,自然也不會應答。
“當下淳于將軍最為關鍵”田豐依舊皺著眉說道,“速令淳于將軍速于溫縣、延津、虎牢、一線布防另外,可令張領精騎匯合平東將軍曹,側擊其翼即可”
“嗯”逢紀拱拱手說道,“某定然轉告主公。”
田豐點點頭,又問道“曹平東可曾護送陛下至鄴”
逢紀說道“未曾聽聞。不過陛下北狩,所需事務繁多,行程自然緩慢,倒也是情理之中。”
田豐微微點點頭,可是依舊沒有松開緊皺的眉頭,說道“曹平東若是久久不送陛下至鄴就讓大將軍多注意些”
逢紀說道“田公的意思是說”
田豐看了逢紀一眼,并不想解釋“元圖轉述即可,大將軍自然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