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覬費盡心思,終于找到了一個嗜酒的兵卒,在安排了讓心腹手下和他好好的喝了一頓之后,終于得知接走這一批輜重的,竟然是征西將軍的部眾
這些錢糧,是征西部眾不侵擾莊禾,不縱馬啃咬青苗的交換
旋即不久之后,便傳來了征西騎兵大破延津的消息
漢代,消息傳遞的速度受到了一定的局限性,很多事情都是慢慢發酵出來的,若不是衛覬一直都在有意識的收集周邊的各種信息,也未必能夠得知這樣的消息。
然而正是這樣的一個消息,讓衛覬有了一個不太好的猜想
袁紹和曹操之間,似乎出現了一種變化。而當初一路從河東到了冀州,又從冀州來兗州的衛覬,為的不就是防范著這一天,等著這一天的么
只可惜當初衛家已經顯露出破敗的勢頭,加上又是位于河東,和袁紹勢力多少有些間隔,因此到了袁紹那邊的時候,雖然依舊得到了禮遇,畢竟搶不過早就在袁紹身邊的豫州派,也斗不過根深蒂固的冀州人,只能是取了一個巧,到了兗州之處。
不過現在所有的辛勞似乎總歸有了回報,這些年,曹操和斐潛就是眉來眼去,采買軍馬器械就不說了,居然這次還暗中支持征西兵卒襲擊冀州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而自己上報了這樣一份重要的情報,揭開了曹操的野心面紗,想必也會得到袁紹的重視,將來功勛之中,必然也有衛氏的一份
“來人”衛覬將桌案之上的巾帛封在竹筒當中,招來了一名心腹,交代了幾句之后,便讓心腹帶著竹筒走了。
衛氏
衛覬看著手下遠去,臉上露出一些猙獰之色,他與征西有不共戴天之仇,既然可以抓一次征西的痛腳,又怎會心甘情愿的將其放過去
可是,心腹手下走了沒兩天,衛覬在濮陽街道上就碰到了一名不速之客。
荀。
“子覦這是往何處去”荀溫文爾雅的帶著笑,就像是人畜無害的謙謙君子,在華車之上點頭致意,對著衛覬說道。
“啟稟令君,在下正要去查看北倉”衛覬拱手回答道。
荀點了點頭,一只手挽著袖子,一只手相邀道“正好,某也是去往此處不知有幸與子覦同車而行”
“這個”衛覬有些遲疑。
荀依舊是那副笑容,連嘴角翹起的弧度都沒有絲毫的改變,但是衛覬卻似乎有些不太妙的感覺。荀坐在車上,依舊伸著手,紋絲未動。整列車馬也停在街道旁邊,一旁的護衛也是紋風不動。
若是禍事,便是就算是不坐車就能躲得過去
衛覬咬了咬牙,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拱手說道“如此,在下便僭越了”
荀伸出手,扶了扶衛覬,笑著讓衛覬坐好,說道“主公曾贊子覦膽大心細,勇于任事某亦聞夏侯將軍對子覦多有贊許之言,欲核評為上也”
衛覬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拱手說道“皆為分內之事爾,在下不敢居功。”
“分內之事”荀點點頭,忽然抬頭指了指街道一旁的酒樓,說道,“據聞有些新式菜肴自河東傳于此酒肆之中,不知子覦可曾品鑒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