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現在城外輜重大營之內的征西騎兵縱橫來去,似乎聲勢浩大,但是郭圖清楚,這些征西騎兵并沒有攜帶任何的攻城器具,因此鄴城自然是安如泰山,毫無危險,而且如果征西騎兵只有這些數目的話,郭圖甚至可以利用輜重大營拖住這些征西騎兵的步伐,然后調集兵力,左右包抄而上,然后在鄴城之下,甚至有可能圍殲這群征西騎兵
但是在下一刻,郭圖又放棄了這個作戰方案。
采用這個方案,就意味著要用輜重大營為誘餌,徹底將征西將軍的這一支騎兵的速度降下來,而當下負責轉運物資,運送輜重的是誰
名義上是袁尚,但實際上是郭圖
縱然是全殲了這一批征西騎兵,但是搭上了此地的輜重大營,將來袁紹在前線沒有了錢糧供給,怪罪下來,這個板子是會打到誰的身上
說不定圍殲征西騎兵之功是袁尚領了,但敗壞輜重大營,損失物資的罪責,則是變成落到郭圖身上了
郭圖畢竟不是圣人,他也是豫州派的代表人物之一,什么事情,都要先考慮一下自己這個團伙的生存,若是因此被冀州派抓住了痛腳打壓,然后將整個戰役失利的罪責都歸咎到這里,那么對于豫州派的發展來說,無疑就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當下最佳的選擇,無疑就是將冀州派的人物甩出去,盡可能的挽救回輜重的物資,至于這一支征西將軍的騎兵部隊,只要做好城池防護,沒有攜帶攻城器械的純騎兵,又能將鄴城奈何
說不定還有其他的機會可以殲滅,又何必急于一時
再說了,要是將這些征西騎兵引導到那幾個冀州佬的莊園之處,嗯
因此郭圖低聲說道“少主乃千金之軀,城中兵卒豈能輕易出動要是被趁機奪門,豈不是誤了大事當下之策,可令城北大營高將軍速速統兵救援,由北向南列陣而進如此一來,敵兵必然北向,吾等則可尋機側擊,定可大勝之”
袁尚畢竟是年輕人,又沒有什么戰場之上的經驗,因此本身沒有多少主意,聽了郭圖的建議之后,略想了想,便覺得很有道理,便下令讓城門樓上的旗號手,向城北大營的高覽傳遞號令,命令其領兵迎擊
“近火卻取遠水”看到了鄴城之上的旗號,高覽憤怒的在營寨寨墻之上捶了一下。
倒不是高覽怯戰,而是鄴城比新兵大營更加的靠近輜重大營,援救起來當然比高覽之處更加的方便,現在倒好,要讓路途更遠的新兵大營出兵援救,而鄴城吊橋高懸,城門緊閉,巍然不動的坐視
而且還有很關鍵的一點,鄴城之內好歹都是郡兵,再怎么不濟也有三千之數而高覽這邊是有八千兵卒沒有錯,人數雖然多,但問題這些都是新兵,都是才剛剛招募而來,訓練了還不到一個月,連金鼓都沒能記得清楚的新兵
在視線當中,征西的騎兵隊列,正分為四個部分,三個在營地之內縱橫廝殺,一隊在營地之外警戒,拉出一條長而稀疏的陣線,呼嘯著在輜重營地外圍盤旋,時不時的拋射了一些箭矢,攪亂這營寨之中的民夫和兵卒。
而在輜重營地之內的征西騎兵,因為視線的關系,高覽看不到,但是按照高覽的想法,當下征西騎兵肯定在小范圍的盤旋和驅趕,將慌亂無措的民夫不斷的往縱深壓迫,讓這些民夫向中央的呂曠營盤逼近,沖垮營盤前鹿砦障礙,最終摧毀整個的輜重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