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覽目光轉到了鄴城的城門樓上,依稀看到了城門樓上的一些人影晃動,將后面的半截話語吞到了肚子里。
眼下不僅僅是征西的這些兵將怎么選,也還要看鄴城之中的袁尚怎么選
是要保全輜重,還是用這些輜重來作為引誘,圍殲來犯之敵
遠處煙塵,升騰得越來越高。終于有第一簇碩大的火焰開始升騰起來,毫無疑問,這是征西的騎軍,已經突破了外圍的防守,開始驅散民夫,放火焚燒物資了
旋即輜重大營之處,煙火相繼升騰而起,顯然已經不止一處,而是更多的物資加入了被焚燒的行列當中,冒出的一叢叢的黑煙,遮蔽了半邊的天空
而此時距離戰事發起,才僅僅是半個時辰左右的功夫征西將軍的這一支部隊,沖殺之烈,破壞力之強,意志之堅決,可見一斑
高覽并沒有繼續說什么,只是沉著臉看著,倒是在他身邊護衛以及那些新兵,都不由自主的發出了一些參雜不齊的驚恐之聲
此時此刻,忽然在鄴城城門樓之上有旗號晃動,隨機有鼓聲隱隱傳了過來,高覽一愣,辨認了一下鄴城城門樓上命令,臉色終是大變,頓足嘆道“大事去矣”
鄴城城門望樓。
在這個距離上,袁尚聽著輜重大營內的具體的慘叫和喊聲,混在一處,嘈雜不已,臉色有些發白。輜重營中的碩大煙火雖然也比不過近處的火把更有熱度,但是袁紹和郭圖臉上身上,依舊是滾滾的汗珠不停的低落下來。
袁尚拍擊著城垛,怒聲道“軍中哨探軍中哨探竟然沒有人發現這一支征西部隊從何而來該死該死”
站在袁尚身后的鄴城都尉一臉愧色,行禮下去“啟稟少主,吾等騎兵不足夜間哨探也沒有什么發現,想必是這些征西騎兵趁夜長驅而至隱藏在側,驟然突襲”
郭圖看了都尉一眼,眼珠轉了轉,還是決定給都尉圓一圓場面,倒不是郭圖看上了這個都尉,也不是有什么特別的關系,只不過郭圖覺得輜重大營如今肯定是損壞嚴重了,將來袁紹要是發火,多少要有個人頭來給袁紹發發火氣,可不能現在就被袁尚砍了腦袋,否則到時候豈不是要自己去扛
因此郭圖緩緩的說道“此事,倒也情有可原畢竟征西騎兵,縱橫北地,轉戰千里,來去如風,剛猛無雙征西此人用兵,素有詭秘迅捷之能,如今觀來,果然是名不虛傳當下亦非追究罪責之時,還是要考慮一下如何退兵才是”
鄴城都尉聞言偷偷的長噓了一口氣,朝著郭圖拱手致謝,雖然危機未必完全消除,但是多少現在不用人頭落地,因此連忙亡羊補牢的說道“在下已經令人召集城中兵馬,隨時可以出援輜重大營”
袁紹回頭,看著郭圖,問道“公則,汝意如何”
郭圖微微瞇著眼,心中百轉千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