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淳于瓊大軍列隊而行的正常應該有的沉默肅殺,當下不僅是半點沒有體現出來,反而到處都是一片人喊馬嘶的聲音,鬧得煙塵紛亂,各種各樣旗號四下亂飄,當然,在不懂軍陣之事的人看來,這樣反而是很有精神,很是蓬勃的模樣。
淳于瓊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揚手示意一下,頓時就有十幾騎越眾而出,朝他站在最前頭的方向馳來,轉瞬之間就已經來到他的身邊,這些便是他心腹將校,也正是指揮此次進逼并州作戰的心腹中堅。
淳于瓊的這十幾名心腹將校臉色都難看得很,他們跟著淳于瓊多年,再加上原本也是西園八軍當中出身的,因此怎么也將自己看成是一名真正的軍人的,因此在整合這些烏合之眾的時候,雖然知道這些烏合之眾也有他們的用場,但是統帶起來,當真有生不完的氣
淳于瓊神色不動,只是淡淡問道“河內太守張,所領兵馬在哪里”
站在淳于瓊身邊的一名心腹神色不愉,沉聲回答道“將軍,依舊在野王未動”
淳于瓊嘿了一聲,笑道“張太守膽氣倒是足得很啊”
另外一名心腹似乎了解一些情況,順著淳于瓊的話頭說道“可不是,前段時間聽聞張太守還派人到了許縣覲見陛下,獻春藁,如今得了朝廷正式封授,又新得了節杖,自然端起來了”
淳于瓊哈哈大笑道“一個郡太守而已,若是惹了大將軍,就算是守著河內,又能如何簡直就是井底之蛙愚鈍不堪派個人去,令其速來參見于某,否則軍法從事”
旋即淳于瓊又指著身側的兵馬說道“這些家伙現在都是臨時拼湊的,爾等都帶得辛苦,這些某都知曉,不過正是如此,方顯得爾等身上重責此次兵發河東,一來是為了取河東之富,二來也是為了以戰養兵不說其他,河東之地,長期安寧,必然疏于防備,且河東富庶,倉稟可支十年之粟,公庫可有萬軍之甲,還有無數上好的刀矛馬槊,弓弩箭鏃,足可擴充強軍屆時爾等皆可官升三級,說不得還有人會獨立領軍都尉校尉,也都少不了別說某不給機會,也要看爾等能不能抓得住”
一番話下來,說得這十幾名心腹各個神色大動,當即紛紛拱手說道“將軍放心屬下定然盡心盡力,助將軍攻克河東”
淳于瓊哈哈大笑,掉馬轉頭,手揚起來“整隊,進軍”
在雒陽城的城門樓上,曹洪還有李典,兩個人都是一身戎裝站在上面,神情肅穆,凝神向西眺望。
雒陽城上的兵卒各個緊張莫名,也都一同望著城下遠處的一只部隊。
雒陽城最終還是落到了曹操的手中,只不過此時的雒陽城不僅不能給曹操裨益,甚至還成為一個碩大的負擔。因為之前的戰亂,雒陽城外的民生設施也好,耕田莊園也罷,都受到極大的破壞,甚至有些毀壞難以在短時間內修復,所以當下的雒陽城,不僅不能給曹操帶來一些物資或是糧草上的補充,還需要曹操倒貼進去一批恢復生產的錢財和物資。
所幸的是,雒陽重新修復的城墻,并沒有太多的損壞,所以曹洪和李典還是可以憑借著城墻的高度,將臨近了雒陽城的征西將軍太史慈的部隊看得清清楚楚。
不過,越是看得清,曹洪和李典心中便越是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