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臉上有些掛不住。
許攸瞄見了,嘿嘿笑了兩聲說道“昔日大將軍體恤諸位辛勞,不欲加賦過重,便開邊市,求其貿易,以滋軍用嘿嘿,結果如何有人大放厥詞,斥責大將軍與民爭利,如今又來說什么與民生養,簡直就是唇舌之間翻云覆雨,旦夕可變啊”
頓時換成了田豐臉上掛不住。
冀州窮困么,當然。比起當初袁紹來的時候窮困了很多,但也并不像是田豐所說的那么悲慘,畢竟冀州享受了大漢一百多年以來減免賦稅等偏向性極強的政策,積攢下來的底蘊不是說三四年就能敗光的,更何況這三四年當中,除了個別時間冀州有些動蕩之外,其余大部分時間還算是比較正常,糧草收獲的也不算是少,正負相抵扣之下確實是少了,但也不是窮得立刻要討飯的類型。
要不然田豐等冀州士族早就跳起來造反了,哪里還有閑工夫和袁紹磨嘴皮子
“許子遠”田豐沉下臉,“擅開邊市,乃資敵之舉也某尚未追究汝擅賣鹽鐵之舉,汝竟敢在大將軍座前巧言詭辯,指鹿為馬”
許攸根本不害怕,因為本身開放邊市也是袁紹同意的,再加上許攸雖然貪錢,但是很守規矩,賺了錢一定是有袁紹的一份,所以田豐職責許攸,無疑就是在指責袁紹,便嗤笑了一聲“田公果然光明正大,絕不徇私只不過斧利不能修身,不知田公對于田氏北向商貿之人又要如何處置”
田氏在冀州也是大族,有讀經書的,自然其中也有一些人從事商貿,而偷偷和胡人進行交易,基本上任何冀州的士族都有,要不然當初那些冀州之地的牛馬羊又是從何而來要知道冀州雖然可以養馬,但并非是一個原始的產馬之地。
田豐也不敢斷言自己家族當中有沒有那個人被許攸抓住了把柄,也不好斷然否認,聽聞了許攸的話,頓時臉上漲紅了一片,氣得須發亂晃。
“好了”袁紹恰到好處的制止了事態繼續往下發展,沉聲說道,“元皓向來顧全大局,此乃有目共睹之事子遠就不必說了當下幽州雖定,但局勢未穩,諸位需精誠協作,方可成就大業”
“唯”眾人連聲應答道。大將軍的面子依舊還是要給的。
袁紹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當下元皓所慮,無非錢糧也只不過公孫雖已伏誅,仍有殘軍茍延于遼東更何況冀幽相爭多時,郡縣多有征募兵卒,良莠不分,就算駐扎營壘之中,亦需糧餉”
袁紹環視一周,說道“莫非各位亦愿意不成”
其實還有一點沒有說明,在公孫瓚倒臺之后,雖然袁紹收攏了這些原本是屬于公孫瓚的兵卒,但是這些兵卒有多少忠誠度,袁紹自己也沒有底數。
坑殺
不可能的,要不然遼東那邊的公孫度帶領的殘余勢力,肯定就是不死不休毫無余地了,所以袁紹也只能是不管好壞都收下來的,但是收下來之后也不可能白白養著,所以找個地方可以發揮一下這些兵卒的作用,自然就成為了袁紹的最佳選擇。
田豐默然。他不是不理解袁紹的舉措,他只是擔心袁紹放出去收不回來,雖然打著這個那個主意,有著這樣或是那樣的計劃,只不過任何事情都是兩面性的,勝利了自然什么都好說,但萬一進攻失利了呢到時候是要追加投資還是干脆一些直接割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