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不能直接和他說我去講水鏡先生肯定有防備了”斐潛呵呵笑了幾聲,絲毫不以為恥的說道,“師姐你去就沒有問題了,反正之前也是說要整理修編經文,如今還有比修編許公的說文解字還要更大的項目么呵呵,只要師姐稍微透露一些人手不足啊,進展緩慢啊等等的理由,自然就會傳到有心人的耳中”
蔡琰無奈,簡直不知道要說什么好。
“師姐,這個事情啊你要這么看”斐潛察言觀色等級也是很強的,瞄了一眼蔡琰的神色,立刻說道,“之前師姐的千字文,于啟蒙之用,不遜于爾雅,但是不管是爾雅還是千字文,又或是其他,其實對于初學者來說,都不是很親善的”
“按照咳咳,我多年的觀察”斐潛大言不慚的繼續說道,“一個人要認字,若只是看,便只能十得其一;而若是會讀,大概十字能記得其二三;若是加上授者講解,便可記住四五;若知其意,便可得七八了;最后若是懂得用,基本上也就算是記住了所以若是說文解字可以重見天日,這對于儒家大佬咳咳,大儒們來說,不亞于是饕餮盛宴,又可揚名于天下,又可行教化之道,豈不趨之若鶩”
“而且也確實只有我們當下有這個條件”斐潛仰起頭,望著光禿禿的桃枝,說道,“若不是師父修訂熹平石經,蔡府也不會有如此多的藏書,若不是欲開學宮,也不會求來東觀云臺之書,也就沒有許公的這些說文解字的殘經了或許這就是天意”
“天意么”
蔡琰也一同仰頭而望,默然無言。
夜已闌。
晨嵐微微。
平陽城的喧囂也漸漸回歸了寧靜,許多人開始往家中走,準備經過短暫的休息之后,便要準備祭祖。這是新年第一天的大事,也是每一個漢代人一年的開始。
斐潛也不能例外,尤其是今年多了一個新生命之后。雖然斐潛個人認為這個不過是一種心靈上的慰籍,就跟許多宗教的作用一樣,祖靈虛無縹緲,就像是神靈一樣高高在上無暇關注底層面的螻蟻一般的生命,但是無奈整個社會就是如此,做一個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往往都會被人要么打死,要么被人當作瘋子。
“時辰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斐潛打了一個哈欠,站起身來說道,“過幾天我就要起身前往太原到時候就不來和你告別了”
蔡琰一愣“又要走”
斐潛點點頭說道“冀州幽州的戰事已經定,恐怕接下來太原上黨就會成為那些人的下一個目標不去,不行啊”
蔡琰心中百轉千回,愣愣的看著斐潛,也不知道要說什么好。
“行了,我走了不用擔心,反正也不是離的很遠,到時候太原上黨安排好了,我就回來”斐潛說道,然后指了指火鍋,“這個呢,是我讓工匠特別做得,就留給你了冬末初春,天氣還是寒冷的,有這個總是可以吃到熱的,對身體也好些”
蔡琰依舊不說話。
“那么”斐潛停頓了片刻,“多保重身體,那個,嗯唉,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