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四角衛士半跪。
呂布陳宮等人也一同跪拜,觀禮的其余官吏也是如此,就連在遠處看熱鬧的百姓也一同跪拜在地上,不顧地上化雪的泥濘。
漢人,上跪天,下跪地,中間跪父母。至于君王,多數時間都不需要跪拜。祭壇就是昭告天地之所,因此必然需要跪拜,否則就是對于天地不敬。
一時間天地皆靜,唯有祭壇中央桌案之上的清香裊裊而升。
斐潛與青煙之中,合掌閉目默禱。
禱告完畢,斐潛站起身。
“獻”禮官荀諶恰到好處的跟上。
斐潛接過一旁侍從遞送過來的酒爵,然后高高的舉起,然后敬獻天地。
接著獻三牲,最后獻上鮮瓜果。幸好斐潛現在已經有了大棚,否則這些鮮瓜果就只能用干果來替代了
然后整個獻禮便算是結束了。
獻禮完畢,便是祭文。
臨時充當祭官的司馬徽,手持祭文,洋洋灑灑,長篇大論,抑揚頓挫,慷慨激昂。
司馬徽既然之前就表明了態度愿意參與進來,就不可能若即若離的搞什么清高架子,當斐潛說要做一個登壇拜授的儀式的時候,像宣讀祭文這樣露臉的事情,司馬徽自然是愿意做的。
可以作為司馬家進入征西集團的敲門磚,又顯得地位崇高,畢竟宣讀祭文的向來都是有身份的人,比如大儒什么的,司馬徽雖然自認為學識也不錯,但是畢竟距離眾人公認的大儒還差了一些,所以可以往身上貼金的事情,總是不會嫌多的。
呂布在祭壇之下,跪坐在席上,或許是跪拜的時間長了些,又或是之前就沒有休息好,忽然感到有些頭暈,不得不用手在席子上撐了一下,才穩住了身形。
司馬徽的祭文呂布都聽著,但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腦子里一直想著這幾天的事情。
昨天晚上,呂布和陳宮談了很久。
雖然陳宮也盡力了,但是一來留給呂布的時間短,二來呂布手頭上也沒有什么資源,所謂巧婦依舊難做無米炊,再加上并州刺史這個職位,的的確確是呂布等人急需的,誘惑力極大,因此只能是先低頭認下,然后后續再想辦法去騰挪
比如比較直接和簡單的方式,便是讓皇帝劉協再正式確認冊封一次。
具體操作上可以在呂布上任之后,以并州刺史的名義向朝廷進貢,如果皇帝劉協接納了,并給予正式的回文,也就等于是可以脫離斐潛的序列,回歸到朝堂的正統序列之中。
就像是劉備當上了徐州牧,然后緊巴巴的就以徐州牧的名義去上貢一樣。
當然,這個計劃簡單歸簡單,但是之前呂布畢竟惡了劉協曹操,能不能最終實現,其實希望并不大
也有另外的辦法,只不過那些辦法比起上一個辦法來說,就比較上不得臺面了,不能堂而皇之的公之于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