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簿耿苞不疑有他,便往田豐之處走了兩步,拱手說道“田公有何言垂詢”
田豐緊緊握著手杖,手指關節處都有些發白,見主簿耿苞近身,忽然暴起,一杖便抽在了主簿耿苞的額頭之上,頓時就將主簿耿苞砸翻在地,鮮血橫流
“混賬竟敢假做祥瑞欺瞞主公妖言惑眾混淆視聽”田豐一邊大喝,一邊繼續用手杖抽打著主簿耿苞。
大堂之內一片嘩然,眾人都嚇了一跳,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手杖在激烈的碰撞當中不堪重負,終于咔嚓一聲斷裂開來,田豐因此站立不穩向沮授處跌下,沮授連忙伸手將田豐扶起,只見田豐嘴唇微微動了幾下,沮授頓時瞪圓了眼珠
“住手快住手”袁紹高聲喝道,“元皓,為何如此行徑”
田豐將手中的黃錦擲于地上,指著主簿耿苞怒聲喝道“此等小人,詆毀社稷,妄言論斷,有違天地倫常,意圖反叛朝堂何為赤德衰盡啊大漢乃火德,汝竟敢言大漢衰盡如此之人與昔日黃巾亂賊何異張氏三兄弟攪亂社稷,禍亂四方,未曾想竟有如此小人殘喘于此,竟欲蠱惑主公若主公中了此賊之計,豈不是淪落黃巾亂賊之途該死該殺該誅其九族”
“這”袁紹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沮授上前一步,拱手說道“明公冀州百姓,深受黃巾之害切不可使其死灰復燃,荼毒鄉土啊耿主簿包含禍心,以祥瑞之名,行齷齪之事,不殺不能清紀法,不殺不能平民憤,不殺不能安民心若不殺之,冀州必亂請主公下令,速斬之”
主簿耿苞被田豐一頓狂揍,滿頭是血,神智也有些恍惚,猛然間聽到田豐和沮授都跳出來,兇神惡煞的主張喊打喊殺,而且還要殺他全家,不由得有些慌亂,連忙抬起頭,望向了袁紹,伸出手,“此事此事主公主公救我啊是主公”
袁紹眼角跳了跳,“來人將此妖言惑眾之輩,拖下去斬了”
“主公主公你不能唔”
主簿耿苞還待分說些什么,卻被沖進來的侍衛一掌擊在了臉頰之上,頓時說不出完整的話來,像一只死狗一樣被拖了下去。
大堂之中,氣氛再一次的詭異起來。
到了這個份上,酒宴自然是無法繼續下去了,袁紹率先說自己不勝酒力,便走了,而其余的人自然也沒有了繼續飲酒的興致,默不作聲的相互看看,然后各懷心思的離開了,只剩下一段黃錦落在大堂之中,沾染浸潤著主簿耿苞的血液
“混賬”袁紹重重一掌拍在了桌案之上。說什么民心,民意,還說什么冀州必亂,其實都是一個意思,就是以此來威脅袁紹,袁紹又不是笨人,怎么會聽不明白,又怎么能不生氣
袁紹特意選擇在歷山這里,在虞帝廟和舜王殿宴請眾人,這其中的意思,不就是明擺著了么,結果田豐當場暴起,竟然當著袁紹的面將主簿耿苞一頓狂揍
這不是在打主簿耿苞,而是在抽打著袁紹的顏面
耿苞不是什么大家大族,也不是什么名門高士,但是坐在了主簿這個位置上,就是代表袁紹主簿掌管往來文書,參議機要,雖然說品秩不高,但不是心腹不能任之,田豐如此行徑,壓根就沒有給袁紹留下半分的顏面
而且這還是袁紹才剛剛表示,愿意讓天子到鄄城來之后
什么叫做投桃報李
什么叫做禮尚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