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的條件下,藜麥往利找不到任何的便宜。
藜麥往利是先零羌的統領頭人,在先零羌當中,甚至被稱之為羌王。當然,羌人之間內斗也是很兇殘的,所以這個羌王什么的,其實其他羌人部落大多數都不認賬。
不過,不認賬歸不認賬,但是對于先零羌的藜麥往利,大多數羌人還是有些服氣的。
漢靈帝時期,先零羌挑頭和漢軍對抗,最后把大漢硬生生拖垮了,但是先零羌也同樣元氣大傷,一切其他的羌族便動了些心思,但是隨后不久藜麥往利便橫空出世一般,不僅是制止了先零羌內部的反叛和奪權的現象,甚至對于周邊一些蠢蠢欲動的其他羌族進行的打擊,很快就穩定了局面,也恢復了先零羌的地位。
這一次藜麥往利就是和馬超定下了圍城打援的計劃,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這么長的時間過去了,漢軍就像是將冀縣遺棄了一樣,根本就沒有派出任何的援軍
這樣一支幾乎餓瘋了的軍馬,巴不得漢人派出援軍,這樣一來羌人就可以選擇在曠野上,用他們最擅長的方法,舍棄攻城,來打擊援軍,而一旦給了對方打擊援軍的機會,那么后果將會變成怎樣呢
有漢人的援軍,就意味著有糧草,有人口,有器物,有數不清的輜重,同樣羌人在野戰當中的優勢也可以充分的展示出來,那么就算是冀縣一時半會而攻不下,也可以接著漢人援軍的這些輜重,拖下去,圍下去,將冀縣最終困死在城中。
然而現在,漢人的援軍不見蹤跡,被拖死困死的,似乎要成為羌人自己
徐晃心中頗有些憂慮。
李儒至今穩坐府衙之中,每天就像是早就將冀縣丟到了腦后遺忘了一樣,似乎一點都不擔心冀縣的安危。
這李長史,應該有全盤的安排吧
對,一定是這樣的。
徐晃心中雖然這樣想,但是遲遲沒有接到援軍出發的號令,讓徐晃不由得對冀縣很是擔心。不派出援軍,徐晃幾乎都可以想象得出來,這一群餓瘋了的羌人,將會窮盡一切的辦法攻城,這一場守城戰,也將是極為慘烈
雖然羌人不擅長攻城,但是對于在冀縣的人來說,還有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就是軍心。被圍城的人,往往容易軍心浮動,只要守城的一方心理崩潰了,必然慌亂,一旦慌亂起來,就幾乎可以肯定會被攻破,如此一來,整個冀縣幾萬軍民,就全都完蛋了。
雖是這樣想,可徐晃也是清楚,在沒有做好準備之前,隨意的派遣援軍去救,無疑是反而給了羌人補充物資的機會了。
所以
只能作壁上觀。
手癢,心也癢,但是只能是忍著。
蒙恕等人已經到了,只不過蒙氏的這些兵卒到了之后,就基本上都是在校場當中封閉訓練,基本上不露面,徐晃也不知道蒙恕這個葫蘆之內有什么藥。
對比徐晃的有些心神不定,李儒倒是顯得很安穩。
李儒對于羌人的熟悉程度,就像是了解他自己一般,半輩子都和羌人打交道的他,深切的知道羌人其實就是一群欺軟怕硬的家伙,狂妄的時候狂妄到無邊無際,卑微的時候也可以卑微著匍匐求生,所以駕馭羌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證明自身比羌人更強大,更有力量
雖然冀縣當下,必然承受了巨大的壓力,但是不管冀縣守軍疲憊到了何等的程度,李儒相信,只要是能拖住羌人的步伐,這些時間所付出去的代價都是值得的。
這一次跟著馬超進犯隴右的都算是生羌,也就是原本在西涼偏北,接近西域地區,還有一部分位于高山荒漠當中的,這些人和漢人相互之間交流更少,更不通王化,如果能夠借這樣一個機會,將這些羌人消滅,或者是在冀縣打殘,那么這一場戰事,就可以算是全勝收場了
從此以后,羌人必定膽戰心驚,在很長一段時間之內都不敢和掉頭東顧,那么對于征西將軍斐潛的大局來說,可以操作和回旋的余地,自然就大上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