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繼續向前肯定就是陷阱”馬恒捏著手中的蘆菔,最終下了結論。原本他還有些猶豫是繼續向前還是說等待后續劉誕的動向,但是在獲取了活口的口供和見到了如此決然的手段之后,馬恒就明白了漢昌其實已經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準備。
如果說馬恒有全部的兵力,馬恒也不介意直接正面肛一波,可問題是馬恒手中只有這一千人,攻克像石頭嶺這樣的小軍寨自然毫無問題,可是要攻克準備充分,而且在背后還有一只隱藏了的川蜀部隊的情況下,再往前進軍,無疑就是自尋死路。
“治中所言甚是”魏延拱拱手,眼眸在篝火的映照之下閃過一道華光,似乎是同樣也有一從叫做野心的火焰在熊熊燃燒,“不過就算是我們就此退兵,難免還是會遭到川軍尾隨追擊不如將計就計”
“將計就計”馬恒聞聲也不由得微微一愣,旋即說道,“說來聽聽”
魏延終于說服了馬恒,由馬恒帶著大部分兵卒裝作是向前,其實是將部隊分成了三個部分,一部分是疑兵,裝作大部隊繼續向前,另外一部分兵卒則是在前方的山坡之下埋伏好,魏延領著最后兩百兵卒,則是在石頭嶺這里躲在民房之中,空出被攻破的軍寨來,玩一個燈下黑。
因為根據活口的信息來看,那一只消失不見的川蜀部隊,必定是知道原本在石頭嶺的這一些百姓已經撤離了,所以就算是有斥候前來查看,很有可能只是會去軍寨當中看一眼,并不會有這個閑情逸致將石頭嶺翻個底朝天。
魏延的目標就是那一只隱藏起來的川蜀部隊。雖然魏延不像是某些世家子弟一樣,張口兵法閉口兵書,但是魏延知道,就算是退卻,也要先解決退卻道路上的隱患,否則縱然是退走必定也很艱難。
魏延也不清楚劉誕會不會被這一只川蜀部隊偷襲,但是不管會不會,這一只川蜀部隊返回這里的可能性至少有七成,因為不管怎樣,如果漢昌真的堅壁清野的話,那么這支部隊遲早是要回漢昌才能獲得糧草等補充的。
當然,這一只川蜀部隊也有可能走其他的路線,爬個山道抄近路什么的,但是有七成的把握,就值得押上一注了,不是么
魏延自認為自己武勇還是很不錯的,而且騎術也可以,整體來說比漢中大多數的將校來的好,甚至比起在上庸的黃成黃將軍也不差,但是自己至今還是一個小都伯,要不是這一次南征川蜀,就連這個假司馬都未必能夠當得上
軍中最講究的,一個是武勇,一個便是功勛。
不管刀法再快,騎術再好,校場上可以一口氣放翻五六個袍澤也不在話下,可是當那些曾經參加過并北血戰的老卒們,頭戴貂帽在城中巡檢的時候,就算是魏延再有傲氣,也必須恭恭敬敬的立在一旁,不為別的,就是尊重這一份軍中的功勛。
五百人進平陽,戰白波,馳騁并北追殺鮮卑左賢王,千里奔襲收復陰山,一舉剿滅北部叛亂,林林總總,如此戰績,就是這些經歷過這些戰事的老卒們,就算是身上殘疾,依舊敢于傲視一切的底氣。
心高氣傲的魏延,在這些人面前,也只能寫一個大大的服字。
自己若是不尊重這些取得了功勛的老兵,將來又有誰會尊重取得了功勛的自己
這一點,魏延還是看的很明白的。
所以,這一次南下川蜀,魏延就渾身充滿了干勁,恨不得立刻建立無數的功勛,結果沒想到在最開始的時候,竟然只是讓他督運糧草
這可把魏延憋壞了。
所以當馬恒要領兵前行的時候,魏延干脆就主動找到了馬恒,說什么也要跟著當這個先鋒官,要不是魏延自己知道自己長相一般,也不懂的什么賣萌的神技,說不得就要戴著個兔子耳朵,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萌也要萌混過關,撈這個先鋒官來當了。
魏延令兵卒潛藏在房屋之內,準備好弓箭,若是見普通斥候,能不暴露就不暴露,見到了川蜀兵卒進了伏擊圈,才能放手攻擊。
等待總是最煎熬的,不過付出總算是有了回報,不知道是因為這一次川蜀軍隊大意,還是壓根沒想到會有人潛藏在民居的空屋之內,先頭的川軍斥候查看一下空空如也的破損軍寨之后,見到了一地守軍尸首之后,便又匆匆返了回去。
透過房屋的縫隙,遠遠見到山道遠處似乎有些煙塵騰起,魏延的呼吸不免就加重了一些,渾身微微顫抖,只覺得血都要涌上了頭頂,心里面把這些川蜀兵卒不知道罵了多少次
他娘的,這群矮騾子,怎么爬得這般鳥慢
等待過程,似乎就耗盡了魏延這輩子全部的耐心,好不容易等這些川蜀兵卒近了,看見了其中那一名領軍的川軍將領進了攻擊的范圍,魏延頓時呼嘯一聲,率先將手中的弓箭射了出去,然后沒等第一輪羽箭矢落地,便將長弓往地上一丟,大吼一聲,一腳踹開房門,便領著兵卒朝著川軍將領殺去,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