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窮志短啊
這真不是一句形容詞,而是真實情況的寫照。沒有吃喝,有多么遠大的志向,也抵擋不了腸胃的咕嚕聲。如果不能解決吃喝的問題,光有遠大的志向有個屁用
起初羌人來到天水,是帶著非常明確的目的,就是要漢人的糧草,漢人的器物,漢人的人口的,甚至他們覺得,一切順利的話,甚至可以去關中三輔,去感受一下米缸的感覺,去體驗一把有錢人的生活,吃一碗,倒一碗,摸一個,上一個
可是現在,冰冷的事實在他們臉上噼啪作響,讓他們從夢境當中蘇醒過來,直面眼前的慘烈。
在張掖以北,已經開始下小雪了
這才是剛剛過了仲秋不久,還沒有正式入冬
如果沒有辦法從漢人兄弟這里獲取大量的救濟,這些遠在涼州西北的羌人各個都要剝掉一層皮
于是大量的散兵游勇出現了,以小隊的形勢擴散開來,沿著渭水上下,如同蝗蟲一般,地毯式的搜索著周邊的村落。
每一次,這些羌人遠遠看到了村落的房屋一角,他們總是抱著最大的希望,呼嘯著,沖進進了村落當中,但是很快的,便傳來了失望和不甘的怒吼聲
別說方圓十里,就算是方圓二十里,三十里,都沒有糧草留下來,就算是有,也不過是些破舊的木桶,殘缺的瓦罐。
在這個時候,馬超和羌人漸漸都回過味來,察覺到了一個擺在他們面前的可怕現實。
漢人堅壁清野了。
不是提前一天兩天,而是至少提前了十天,甚至二十天
雖然他們從金城開始,已經是以最快的速度南下,一路之上也沒有耽擱多少的時間,甚至連一些后續的小部落都沒有等齊,只是留下了標識,讓這些后來的羌人沿途追趕而已,就這樣,都來晚了,說明了什么問題
說明馬超和羌人聯合行動的計劃,泄露了
馬超和先零羌的頭人藜麥往利坐在一處,相互瞪著,沉默著。
正常來說,兩個大佬碰頭議事,總是要擺些吃食,酒水,糕點,肉干什么的,可是現在,在馬超和藜麥往利面前,什么都沒有,嗯,除了枯黃的草和沙土。
“誰是誰”
藜麥往利紅著眼,面上的肌肉跳動著。
馬超盯著藜麥往利眼睛,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我的人。”
藜麥往利咬著牙,臉邊的肉跳動著,說道“也不會是我的人。”
首先排出馬超和先零羌,馬超就不說了,先零羌是前些年挑頭和漢人對著干的大部落,自然也不可能會把自己賣給漢人,就算是賣估計漢人也不敢要,所以基本上來說,馬超和先零羌泄露的嫌疑基本上可以排除。
那么會是誰
一個詞從馬超嘴里蹦了出來“白馬”
藜麥往利沉默著,死死的盯著馬超,半響之后才點點頭,說道“好白馬”
旋即兩個人站起身,招呼著侍衛和傳令兵“來人將私通漢人的白馬羌都給圍起來都殺了”
白馬羌是不是冤枉的,需不需要再審一下,要不要給一個解釋的機會,對于馬超和藜麥往利來說,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需要給手下的這些人找到一個發泄怒氣的方向。
而且,從某個角度來說,白馬羌的嫌疑最大。
白馬羌和白石羌關系不錯,雖然信奉的神靈不一樣,但是都尊崇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