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面前的胡人營地在大雨當中閉寨不出,半點也沒有出來轉轉的興趣,就連寨柵外原本應該有值守之人也似乎沒有見到,不知道是偷懶去避雨了還是壓根就沒有安排,但是也不代表著馬超他們這一行可以完全神不知鬼不覺的穿行林間。
這些林間破爛的營地之間,樹木之下,但凡有可以稍稍避雨處,都能看到胡亂搭起的窩棚,幾根木頭,搭起架子,上面覆蓋些樹木枝條,多的便是再加一些樹葉亂草什么的,就成了一個最簡陋最寒酸的居所,而每一處這等窩棚底下,一些衣衫破爛的胡人就像是逃難的流民一般,擠得在一處,互相依偎著取暖,苦苦的挨著風雨,目光呆滯,有的就算是和馬超對上也眼神,也宛若空洞,好像是什么都已經不放在心上了一樣。
正常來說胡人部落營地應該有的一些牛羊戰馬,現在連一只都看不到,或許也正是因為這樣,斥候才沒有發現這里的營地,畢竟有了牛羊什么的,就占地更大,雜音更多,不會像現在跟鬼域似的,毫無生氣。
馬超有些疑惑,這是哪里來的人
這么落魄
簡直就是跟窮鬼沒什么兩樣了
倒不是馬超有多少惻隱之心,而是就算打贏了眼前的這一群窮鬼一樣家伙,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好處,屬于白費氣力的行為
打
不打
馬超有些猶豫了。
“是是是少將軍么”營寨之中,有一個聲影晃動了一下,踉蹌的急切間往外走了幾步,卻不知道絆倒了什么,頓時撲倒在地,濺起一片泥水,卻渾然未覺一般,仰頭叫道,“少將軍少將軍,是我啊是我啊”
馬超盯著,漸漸的腦海當中一個形象和眼前的人重合了起來,帶著一絲不確定,馬超試探的說道“你你是牦牛部的卡著”
“少將軍”卡著跪倒在泥水當中,磕著頭,哭嚎著,“是我,是我啊”
或許是聽到了聲音,或許是知道來這里的是馬超,營地里面的人晃晃悠悠的,一個個從躲雨之處鉆了出來,跪倒了一地,哭嚎之聲越來越大,起起伏伏練成了一片,就像是風雨當中的胡人馬琴的伴奏,在這個秋日里越發的寒冷和凄涼。
“起來”馬超跳下了馬背,說道,“都起來都起來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牦牛羌是靠近天水的羌人部落,也曾經跟隨著馬超韓遂等人進攻隴右,所以見到了牦牛羌的人之后,馬超心中就往下一沉,這是征西將軍已經發動進攻了
卡著嚎啕大哭,滿臉也不知道是泥水還是淚水,混在一處,“部落沒了,沒了沒了啊是征西該死的征西沒了,全沒了”
“說清楚好好說”馬超有些著急了,抓住了卡著的肩膀,搖晃著。
卡著這才算是勉強平靜了一些,將來龍去脈講述了一遍。原來牦牛羌吞并了青衣羌,原以為青衣羌的人也就以前許許多多被吞并的部落一樣,漸漸同化消失在牦牛羌的內部,結果沒想到有些青衣羌的人偷偷跑到了征西將軍哪一邊,領著征西將軍的人馬反過來攻進了牦牛羌的部落,一時之間牦牛羌風崩瓦解,青衣羌重新翻身做了主人
卡著帶著些人馬死活掙扎著逃了出來,結果好不容易到了金城,馬超卻不在,而閻行根本就沒有跟牦牛羌有過什么交道,也牙根不會理會這些窮鬼一般的家伙,于是只能是在野外找了這個林子,苦苦挨著,也算是一種運氣吧,終于是等到了馬超。
“少將軍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卡著期盼著,宛如被拋棄了多年的狗重新見到了主人一般。
“嗯征西,又是征西”馬超喃喃的念叨著,忽然想起一事,說道,“你說你找過金城的閻將軍然后他沒見你”
馬超的眼睛里面閃爍著亮光,忽然讓卡著有些覺得寒冷。“是,是,閻將軍沒有見我”
馬超握著卡著的手臂,加大了力度,說道“這仇,你放心,我一定替你報但是,現在,我需要你替我做一件事”,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