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遂居然沒有死
閻行前兩天在夫人手里接過這個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要不是察覺到了身后那幾個韓遂忠仆宛如針芒一般的目光,說不定當場都跳起來了
閻行還記得當時自己擠出一絲笑容,說了一些什么太好了,福人自有天相什么的云云,但是閻行自己知道,其實在心底一個聲音咆哮著
為什么韓遂沒有死
閻行心中宛如這天地之間的風雨一般,飄搖不定,冰涼無比。
閻行原本只是軍中的一個小兵,被韓遂提拔起來,最后成為了韓遂的女婿,別人看似乎是一種榮耀,但是對于閻行來說,這并不是一件讓他自己覺得快意的事情。
雖然韓遂在表面上并沒有說讓閻行當贅婿,但是實際上能差多少
家有賢妻,夫禍少。
可問題是韓氏是一個賢妻么
閻行跟韓氏差一點就要掏心掏肺了,說真要對付馬超,也別這樣大張旗鼓,應該趁馬超不備,找個什么理由將馬超叫回來,偷偷安排好,然后一舉成擒就可以了。
簡單,有效。
這樣的安排難道有錯么
可問題是韓氏一天都不想等,聽了閻行的話語,立刻瞪著三角眼,指著閻行的鼻子罵說他沒有半分的感恩之心,說他能有今天這樣的地位權勢,都是仰仗她的父親韓遂的,而現在韓遂要他拿下馬超,居然還敢推脫拖延
閻行讓韓氏小聲些,告訴她事若不密,恐生波折,可是韓氏跳著腳,一邊瞪著三角眼,一邊抹著淚水,越發的大聲,講她嫁給了閻行是受了多少委屈,講她生孩子是多么的辛苦,講她哥哥性格溫和,禮賢下士,才讓閻行來統領兵卒,講閻行當了芝麻小官,就忘了吃得穿得都是韓家的,講閻行不僅沒有幫忙還企圖阻止她
韓氏尖銳的嗓音在廳堂之內晃蕩,刺的閻行耳膜都發出陣陣的嗡鳴之聲。
還能怎么樣
由她去罷
等雨停后,便出兵圍剿馬超所屬
天色漸漸昏暗,在風雨之中掙扎著前行的馬超等人,沒注意一頭撞到了一個胡人的小營地,沒辦法,縱然有斥候探路,但是畢竟視線太差,這個營地又小,又是在林中,不注意根本看不見。
雨幕仍然將所有一切都籠罩其間,馬超原本只是想借這一片樹林稍微修整一下,畢竟頂著風雨長途奔馳下來,不管是人是馬消耗都非常的大,多少需要吃兩口東西補充一下體力。結果就撞見了這一個小小的胡人營地。
這個胡人營地其實很簡陋,甚至就是破破爛爛的,在外充當寨柵的木墻也是高低參差不齊,寨柵外的防御工事幾乎等于是沒有,幾個七零八落的樹樁或許就是唯一的拒馬設施了,就連營地的大門,也都是歪歪倒倒似乎要在風雨當中跌落泥濘一般。
馬超毫不懷疑,就他們這百騎,就足夠殺入這些簡陋破爛的營地當中,將這其中所有一切都踏平。
原本就是要掩藏身形才頂風冒雨而來,一路上躲過了大大小小的許多羌人部落,結果臨到了金城,卻一頭撞見了個在林地里的胡人部落,這是算是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
馬超回頭看看,身后百名騎兵,半日的風雨淋下來,縱然是龐德這樣的壯漢,在這個時候難免都顯出了些疲態。沒辦法,風雨之中行軍趕路,身體失溫太快,消耗的熱量太多。這一會兒的功夫,手下的騎兵已經抽空一邊在雨霧當中呼出團團白煙,一邊從懷中的袋子里掏出些腌制得鹽分極重的肉干,仰天接著雨水,咬著嚼著,還沒有忘了給自己坐騎一把加了鹽的豆子,混雜著雨水,倒也算是有干有稀,有湯有水,只不過吃下肚冰冷一團就是了。不管接下來要動手還是繼續趕路,沒有補充體力就等著跑死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