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瓚將關靖攙扶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再勸。
初月躍升,伴隨著月光蕩漾在堂前,庭院一角的海棠橫斜,微風拂過,葉片沙沙作響,若有若無,更添幾分沉靜的聲色。
“公孫不日將敗了”
今日議事結束之后,曹操就留下了荀,邀請共進晚脯,吃過了飯,曹操又要了些酒水,兩個人又聊了些家長里短,閑扯了一陣之后,曹操才默然許久,冒出剛才的那一句話。
曹操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手都抖了許久,雖然他下令保密,但是曹操也知道,其實保密不了多久,士族也有士族的消息渠道,這個事情總歸是會讓別人知道的。
曹操想了很久,想了很多人,想了很多事,宛如千萬條的麻繩纏繞在一處,毫無頭緒,所以叫來了荀,想聽聽他的看法。
荀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但是沒有馬上說話,而是沉吟著,似乎是在思考著什么。曹操也像是不想打攪荀的思路,默默的端著酒碗,卻沒有喝。
好一會兒之后,荀才緩緩的開了口“主公憂慮者,可是袁大將軍”
曹操放下了酒碗,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容,說道“今非昔比,袁本初亦非昔日之袁本初了”
荀默然良久,忽然說起了一個似乎毫不相關的話題“據聞征西將軍于關中隴右,安撫羌人,討伐謀逆,安頓邊境,又有丈量田畝,授民地產,行新田政,屯田開荒,今秋又獲豐收。”
曹操似乎也沒有介意荀的跳脫,而是順著話題說道“何止,征西將軍這一次,簡直就是大手筆啊”
荀點點頭,嘆息了一聲,說道“未曾想征西有如此魄力”
田政啊西羌啊
這兩個事情,明眼人心中多少都清楚,就如同大漢的兩個大膿瘡一般,若是碰了,不僅疼得要死,而且還落得一手污濁,若是不碰,則是日漸腐爛,然后糜爛全身。
荀出身潁川世家,對于這個事情自然是有一些了解,但是荀也沒有任何的辦法去改變這個局面,直至征西將軍橫空出世
修改田政,就像是當年消藩實行推恩令一樣,是屬于利于國家,但也是遭人記恨的事情,但是這一次征西將軍以羌人改制為初始,在三輔和并北推行新田政,起初還有些人等著看好戲,但是結果卻讓許多人無言以對。
西羌多年起起伏伏,叛亂不定,時好時壞,已經成為了頑疾一般,起初許多人也不覺得征西的舉措有什么樣的特別之處,但是經過一段時間之后,猛然間發現征西不僅定下了三輔,隴右也基本上安定了。
其實這些事情,大部分都是李儒和賈詡兩個人聯手搞出來的,只不過最終得到了征西將軍斐潛的支持而已,但是對于山東的這些人來說,這件事情自然都要算到征西的頭上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