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徽也笑道“好好,將軍請自便就是。”
斐潛點點頭,又朝著令狐邵和司馬徽示意行了半禮,便告辭出了學宮。
學宮之外,桃林清凈,花瓣飄飛如雨。
斐潛停下了腳步,看著那花瓣雨飄飄蕩蕩,落在樹林里,落在草地上,落在這一片天地之間,似乎滌散了心中那些混亂的烽煙。
天邊一輪紅日漸漸西斜
“郎君”跟在后面的黃旭低聲說道,“要去蔡家小院么”
斐潛眼神動了動,遲疑了一下,最后還是搖了搖頭,什么話都沒有說,往山下而去。黃月英有孕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并北,蔡琰不可能不知道,在這樣的節點過去
學宮之下,闞澤已經在衢門之處等候。闞澤見到了斐潛走了過來,連忙上前,拱手施禮“見過主公。”
斐潛擺擺手,說道“不必多禮。農事如何可有什么問題”
闞澤在棗祗動身去了關中之后,便開始接手周邊農桑等事務,雖然說剛剛接手,諸多事務讓闞澤不免有些手忙腳亂,但是闞澤依舊甘之若飴,畢竟這是難得的一個機會,闞澤覺得現在的生活就像是最幸福的模樣,根本不會有辛苦之感。
闞澤原本家貧,自從懂事開始,最期盼的便是兩件事,一個是吃飽飯,另外一個便是看飽書,而這兩件事情竟然在并北合二為一,這如何不讓闞澤為之欣然
闞澤面容方正,骨架頗大,這兩年在并北伙食不錯,似乎撐起不少肉來,頗有些向徐庶那樣的武將形態進化的趨勢。
“主公英武,數年之間,坐擁三州,又得隴右之半,實乃不世之功也”闞澤跟在斐潛身側,一同往平陽徐徐而行,突然冒出了這樣的一句。
幾個意思
斐潛回頭看了闞澤一眼,說道“德潤此言何意”反正斐潛是不相信闞澤特意在衢門等待自己只是為了過來拍馬屁奉承幾句的。
“主公,正所謂木秀于林,風必摧之。主公如今貫通南北,收攏山西,北至陰山,南至漢中,具先秦之相矣。如今二袁無暇他顧,正值主公之機也。假以時日,待二袁平定側后,連橫在所難免,主公當有所準備才好。”闞澤拱拱手,不急不緩的說道。
斐潛眺望著遠處青山,青青如情人眉頭上的黛色,略有些意外。別看闞澤年齡不大,但是眼下表現得思想就成熟得很,實際上漢代人都早熟得很,而且這種早熟不在身體上,而是表現在心靈上,和后世那種吃了轉基因或是激素過多而產生的早熟現象完全就是兩碼事。
斐潛說道“德潤覺得當下應如何進兵河洛”
闞澤微微笑了笑,忠厚的大餅臉當中透出一絲狡猾出來,略微顯得有些古怪“主公莫非相試耶”
斐潛哈哈笑了起來,這樣的神色斐潛之前倒是常見,簡直和黃成沒什么兩樣,外表忠厚,實際上內心奸猾。這么說來闞澤其實也是一個不甘于平凡的人,而且擅于利用身邊的資源,但是有一點很有意思,就是闞澤再接手棗祗,完成了手頭上的政務之后才來尋找斐潛,這表明了闞澤又守本分,懂得界限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