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朕不知道”
城門校尉氣喘吁吁地沖上了雒陽城樓。火光照亮了黑夜,街道之上密密麻麻的兵卒,氣勢駭人,呂布的戰旗在黑夜當中翻卷著,就像是月夜當中的孤狼。
“這是怎么回事溫候想造反嗎他瘋了”城門校尉吃驚地叫道。
“一定出了什么事”一旁的軍候擦擦額頭上的汗,心驚膽戰地說道,“校尉,快去請伏公還有各位大臣這事鬧大了啊”
“列陣準備弓箭”校尉大聲吼道,“守護城門來人,繞過去,繞過去快去找伏公”
雒陽城和所有城池都是一樣,對外的防御效果明顯大于對內的防御效果,現在由內而起的混亂浪潮,城門校尉在沒有接到任何命令之前,真的是無能為力。
“溫候,此事,錯矣”陳宮死死拉住呂布赤兔馬韁繩,急得一頭都是汗。
呂布一身戎裝,全身貫甲,端坐在馬背之上,神色冷峻,一言不發。
魏續在一旁,看看陳宮,緩緩說道,似乎是在背誦著什么一樣,沒有半點抑揚頓挫的起伏,“伏氏雖是皇親,亦是國賊,貪攬權政,逼迫賢良,欲行謀逆之事,罪無可赦,因此”
“閉嘴”陳宮毫不客氣的呵斥魏續道,然后抬起頭來,死死的盯著呂布,“此事別有緣由,罪不在伏氏啊,請溫候三思”
“別有緣由,呵呵公臺此事前后,汝恐早已知之”呂布怒目而視,大聲問道,“汝既知之,為何瞞某某敬汝重汝,汝為何瞞某”
“這溫候,某雖有耳聞,但未經證實這,這,怎敢擅以猜忌之言稟報溫候”陳宮急忙辯解道。
“耳聞”呂布并指如戟,指向了陳宮,憤怒地問道,“汝也有耳聞全天下竟然是某最后一個知道不敢稟報莫非要等某人頭落地,才來向某稟報”
架空呂布,讓呂布賦閑下來,成為朝廷養的忠狗,有問題的時候放出去撕咬拼殺,沒事情的時候就關在籠子里,這樣的方案,自然是大多數朝廷大臣所愿意看到的,也是這些士族世家更為放心的策略。
呂布畢竟是個武夫,這樣的人不懂得民生,也不懂得政務,不好好做一個忠狗,又有什么用處呢
而天子劉協一直以來都沒有能夠確實掌控的兵權,因此就像是失去了舵的舢板一樣,只能隨著風浪起伏,隨時都有傾覆的危險,為了大漢朝堂,將呂布手中的這些兵卒,整合成為皇帝直接統屬的禁衛軍,又有什么錯
更何況作為臣子,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大漢王朝給予呂布如此榮耀的官職爵位,現在只不過換一換兵卒而已,呂布又有什么理由來拒絕呢
于是就連陳宮也有些同意這樣的想法了。
因此當伏完開始布置的時候,陳宮沉默著,并沒有喝呂布說什么。
只是陳宮沒想到,伏完也沒有想到,劉協同樣也沒有想到,呂布會反抗得如此激烈,會反應得如此迅速
呂布瞪著陳宮,雖然呂布口中說的兇惡,但是呂布何嘗不希望陳宮能拿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來。
呂布不希望自己變成丁原,也不想變成董卓
火把在黑夜里燃燒,偶爾燒到了松脂,發出噼啪聲響,陳宮頭上匯集的汗珠越來越多,就連后背也濕了一大塊,可是依舊沒能迅速想出什么可以扭轉乾坤的計策
呂布微微嘆了口氣,伸手將陳宮的拽緊了韁繩的手撥開,說道“事已至此,多言無益若是公臺依舊記得些許情分,便協同明日安民之事罷”
“溫侯”陳宮忽然想起一事,大叫道,“無論如何,切莫傷了天子否則便是萬劫不復”
呂布的眼眸在火光之中閃耀著,混雜著難以描述的神色,也不答話,拍馬而去,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