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當下,世家之中經學已經是成為一個隱形的標桿,而在這些世家當中,學而優則仕最為成功的,便是弘農楊氏。弘農楊氏,世傳尚書,楊震楊秉楊賜楊彪一連串下來,少傳家學,登上高堂也就成為了理所當然的事情,也正是因為如此,楊氏就成為了所有士族世家的一個標桿。
很顯然,鄭氏就準備走這樣的道路,只需要一兩代積累,甚至鄭玄強勢一些的話,等到袁氏大勢將成的時候依附上去,也就自然飛黃騰達了。而同樣治禮經的司馬家,卻已經被鄭玄逼得無路可走了。
司馬徽搖搖頭,也不再說什么。
“叔父”司馬懿遲疑著說道,“侄兒曾聞叔父于征西未起之時,贈名號以壯其勢多少也應有些情分在才是”
司馬徽點頭說道“所謂情分,唯有人情,方有情分,若無人情,何來情分征西既言過兩三日,便過兩三日就是切不可亂了分寸,亦不可肆意妄為”
司馬懿垂下腦袋“侄兒明白”
斐潛離開了學宮,便返回了平陽城。
斐潛并非方案司馬徽,只不過覺得司馬徽從一開始似乎就有些把眾人當成棋子一樣在安排
鳳雛。
臥龍。
還有隱鯤。
正面上理解么,當然都不錯,但是反過來呢若是鳳雛一輩子不長毛,不就是一只脫毛雞么
“水鏡先生居于學宮,是友若你安排的吧”斐潛坐下之后,便看著荀諶說道。畢竟在斐潛離開平陽之后,荀諶就等于是大管家一般,如果不是荀諶點頭,學宮之上的令狐邵也不敢擅作主張。
荀諶看著斐潛的神色,說道“正是,可有不妥”水鏡先生也算是名望較高的人物,放到學宮之處一來表示僅僅是為了學問和吊唁,不涉及政務,這樣也不至于讓在河內的司馬氏對上袁紹的時候有些尷尬,另外一方面也表示重視和尊重的意思,照顧了水鏡先生的面子,畢竟當年也多少照拂過斐潛一二,算是對斐潛有些恩情。
斐潛沉默片刻,不置可否的說道“暫且這樣吧漢中、三輔和河洛,最新情況如何了”斐潛心中雖然清楚司馬徽前來肯定不完全像是嘴上說的那樣只是為了吊唁蔡邕,順便帶個書信,但是既然司馬徽沒有開口,斐潛就暫且先放放。
重要的是龐德公在書信當中也沒有提及,這就說明了水鏡先生的事情,龐德公是既不支持也不反對,一切都由斐潛自己拿主意,同時也不希望斐潛看在龐德公自己的面子上做出什么承諾。
龐德公身體也未必像是書信當中所說的那么不堪,要不然龐統早就可能要辭職回荊襄了
龐德公之所以不來,雖然沒有明說,斐潛猜測著,除了身體因素之外,可能還有兩方面的原因。
一則是荊襄士族不同意,畢竟荊襄士族多年相互聯姻,早就是一損即損一榮俱榮的關系了,而龐德公又是荊襄士族的頭面,豈能擅自離開荊襄,到平陽這里給斐潛助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