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司馬徽宣稱,是自己喜歡和年輕學子多交流,也喜歡桃山之上桃花盛開的景色。
今年天氣比往年還要更寒冷一些,桃花也開得晚了一點,當下正是桃花燦爛之時,坐在瓣瓣桃花繽紛如雨之下的司馬徽,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正和幾名學子縱古論今,也顯得有幾分逍遙自在,自得其樂。
“大漢征西將軍至迎”
“免”斐潛幾步跨了近來,伸手制止了眾人的行禮,然后拱手向司馬徽拜道,“未能親迎水鏡先生,潛失禮了”
“好好,將軍軍務繁重,豈有失禮之說”司馬徽笑呵呵的說道,“荊襄一別,已是經年,如今將軍風采,更勝當年啊好,好”
水鏡先生司馬徽和幾年前似乎并沒有太多的變化,雖然須發比之前更白,臉上的皺紋也更多了一些,不過面色依舊紅潤,說明身體還是不錯的,要不然也經不起長途跋涉的折騰。
幾名前來請教經文,或是有什么其他心思的學子,知道兩人必然有話要說,便機警的連忙向斐潛和司馬徽告退,司馬徽隨口說了句“好好”,然后便喚了一聲,“二郎,代老朽送一送”
幾名學子連連稱不敢,但是在司馬徽身后一旁立著的一個年輕人卻走了起來,四平八穩的頜首拱手,然后伸手相送,倒也是風度翩翩
莫非
不過么,司馬徽喚他二郎
豬哥有個哥哥,然后也有個弟弟,這個二郎莫非就是豬哥二郎
斐潛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頭一個印象就是俊秀。
眉眼細長,宛如柳葉,天庭飽滿,氣色紅潤,鼻直若懸膽,臉龐若朗月,加上長袖翩翩,綸巾博帶,真是一副才子好相貌。
“這位是”斐潛不由得問道。
司馬徽呵呵笑了笑,說道“此乃建公之次子也”
“啊”斐潛愣了一下。建公是誰哦,原來此二郎非彼二郎,不是豬哥,而是女裝大佬啊
或許是斐潛目光之中不經意的流露了一些什么,正在送客的女裝大佬細長的眼眸流動了一下,卻依舊笑容可掬的將幾名學子送出了門去。
“不知水鏡先生前來”斐潛收了收心情,轉頭問司馬徽道。既然不是有幾分露水交情的豬哥二郎,多少有些小失望,畢竟這一位女裝大佬是真大佬,在歷史上真心屌長,不敢惹,不敢惹。
司馬徽難得的收了笑,有些沉重的說道“唉老朽聽聞蔡公身故,悲痛不已,故而前來吊唁哦,此處還有龐德公托老朽帶來的書信”
斐潛連忙起身,恭敬的雙手接過書信。龐德公在書信當中也是緬懷了一下當年和蔡邕的交情,很是惋惜蔡邕早逝,也同時表示自己年齡很大了,這些年腿腳每到陰雨寒冷的天氣就會紅腫疼痛,著實難忍,不利于行,實在是有心無力,不能前來并北,所以就托了老友司馬徽前來云云
龐德公這是風濕病啊
斐潛微微嘆息一聲,這種病就算是在后世也是很棘手的慢性病,更不要說在漢代了,針灸熱敷或許能解一時之苦,想要根治確實是難
對了,給黃忠治病的張仲景應該還在荊襄吧或是在長沙
“龐德公之苦,痛在潛心也”斐潛說道,“水鏡先生,潛記得一人,喚為張機張仲景者,擅灸針之術,此時應在荊襄,或可緩龐德公之疾苦潛即刻便令人前往荊襄,尋訪此人,至鹿山為龐德公診治”
司馬徽連連點頭說道“好好,子淵有此心便足矣”這年頭,好醫生難找,找到能對癥的好醫生更是艱難,加上張仲景是在建安年間大瘟疫時期才聲名鵲起的,所以司馬徽也沒有太過于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