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并非是高度集權的政治結構,而是部落聯盟制度,大長老就是另外一個較大部落的頭人,名義上聽從單于的調配,但是在其部落當中也是擁有充分的行政權力。
這一次反對於扶羅殺呼廚泉的,主要的便是大長老,當然,其他人也沒什么資格議政。
大長老懷的心思,絕對不是嘴上說的什么治病救人,給犯錯的一個機會,而是有他自己的考慮。
對于匈奴這樣松散的聯盟制度政體來說,單于的權限越大,那么作為大長老的權限相對就越小。在這一點上,呼廚泉活著比死了好,因為按照匈奴的慣例,呼廚泉是有這個資格繼承單于的位置的,所以如果於扶羅做的太過分,就可以用呼廚泉去頂替於扶羅,從而做到政權的平穩過渡。
呼廚泉活著,就可以制約於扶羅,并且對于大長老來說,呼廚泉還有一個於扶羅說沒有的優點,呼廚泉并不偏向于漢人,至少不像於扶羅那樣還看什么漢人的經書
當然,這是剛開始的時候,大長老的判斷,因此大長老一開始就強烈反對殺呼廚泉。
不過,事情事態總是在不斷的變化當中的,就像草原上的風,鬼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將尿吹回來淋濕了腳
於扶羅顫抖了幾下,然后將皮袍蓋下去,緩緩的走了過來,笑著說道“大長老,什么風把你給吹過來了”
“我的單于”大長老撫了一下胸,行了一禮說道,“聽聞大單于準備要和漢人按照漢人的規矩,做什么贖罪贖呼廚泉的罪”
於扶羅皺了皺眉,說道“你聽誰說的”
“不能贖罪”大長老斬釘截鐵的說道,“我們匈人有自己匈人法則,憑什么要去聽漢人的什么規矩這一次讓我們贖罪,下一次就要收錢收稅到我們頭上來了漢人的規矩,哼哼,漢人的狗屁規矩南面的零散小部落,沒年都要給漢人什么稅,牲口都要二十抽一大單于你知不知道”
“知道啊”於扶羅有些不以為然,說道,“那是羌人的事情,跟我們有什么關系而且看羌人也沒什么意見的樣子,怎么,大長老還跟羌人有什么往來”
“上一次是羌人,這一次就是我們匈人了”大長老似乎有著超前預見性的說道。
“不和漢人議罪”於扶羅皺起眉頭,下意識的看了大帳一眼。他原本還想著拿鮮卑人去抵消一部分罪過呢。
大長老年老成精,順著於扶羅的視線一看,忽然笑道“看來單于早有安排果然是羌渠的兒子,行,這個方法不錯我看這樣可以如果漢人不同意撤銷右賢王的罪名,那么我們就聯合鮮卑一同進攻”在大長老的心中,當年征西打下陰山,其中功勛至少有匈奴的一半,現在翻臉不認人了本身就可惡至極,還想著得寸進寸的收什么牲口稅,簡直就是忍無可忍。
“呃這個”於扶羅剛開始還點著頭,結果聽到后面半截的時候才察覺有些不對,卻一時不知道要說什么好。
說漢人現在已經今非昔比了
說匈奴現在主要需要恢復生息了
最終,於扶羅目光閃動幾下,說道“這個我會考慮的”,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