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就是商貿的信譽度。
這個時代,并不像是后世那樣,掛一個牌子就可以通知那些前來交易的胡人,本店已經搬道某某街某某號,從這里向右拐一百五十米等等,就可以讓這些胡人找得到新的交易地點,一旦搬遷,也就等于是原本的貿易全數要斷絕,再想重新建立起貿易的習慣和信用,就等于是又從零做起一般。
這讓白石羌頭人如何舍得
眼下,既然征西將軍還有心情拿通寶采買,說明問題還不是很大,但是不管怎樣,還是要探聽清楚了,心中才放的下了
雖然說胡人的宗族的觀念并沒有像漢人那么強,也沒有動不動就強調說自己祖籍是哪里的,但是也并非完全沒有什么姓氏區別,就像是呼衍氏、須卜氏、丘林氏、蘭氏四姓,就是匈奴當中的名族。
不過現在,丘林氏早就已經名存實亡,而蘭氏已經基本上伴隨著之前南匈奴王庭的分裂,在戰場之上消耗殆盡。
剩下的呼衍氏跟著於夫羅在陰山,而須卜氏則是知道自己不是很受於夫羅待見,因此便遠離了陰山,在高奴定居。
畢竟當年須卜氏在欒提羌渠單于死后,被推舉為繼任了欒提羌渠單于的位置,雖然也算是被脅迫的,但是也難保於夫羅心中沒有什么一件,因此干脆遠離了於夫羅,眼不見為凈來得更好一些。
呼廚泉舉兵失敗,被俘的消息也傳到了高奴左近,知道呼廚泉被扣押在陰山等待處理,呼廚泉直屬的部落之人自然像是霜打的一樣,而須卜氏則是緩過氣來,很是嘲笑顯擺了幾天。
畢竟呼廚泉當初也沒少刁難須卜氏部落,現在之前被那些呼廚泉部落之人或是牽走,或是認錯,或是走丟的牛羊,現在又多半重新回來,當然須卜迭爾斤也有稍微控制一下族人的情緒,并沒有一口氣將呼廚泉的殘部壓迫得太過分,畢竟呼廚泉還沒有正式處理
隨著時間的推移,須卜迭爾斤也開始有些嘀咕了起來,畢竟呼廚泉遲遲沒有什么被處罰的消息,也就意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可能性就越來越高。
“難不成這個呼廚泉,還能再翻過身來”
須卜迭爾斤轉動著手中的翠玉扳指,沉吟著。他手中這一枚翠玉扳指,是他父親須卜骨都侯生前留給他的,也算是須卜氏的一個標識,或是一個信物吧。
“大族長”正當須卜迭爾斤思索著的時候,忽然有一個族人走上前來,稟報道,“大族長,我們存的鹽吃完了”
“嗯鹽吃完了怎么現在才說”須卜迭爾斤站起身來,跟著族人到了屯放物資的地方,端起那個黑不溜秋的用來存放鹽塊的圓陶罐,伸頭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除了些鹽渣粉末之外,確實已經吃完了。
“前幾天不是還有么”須卜迭爾斤有些疑惑的說道。
一旁的族人恭敬的說道“昨天族長吩咐說要給牛馬加些鹽”
人吃鹽才有氣力,大牲口也是需要吃鹽的,養了一個冬天的牛馬要在春天重新養膘,除了大量吃些新鮮的草之外,也需要給牛馬補充一些鹽分,要不然牛馬也容易生病。
“南邊的羌人搬走了沒去買些過來么”須卜迭爾斤將鹽罐遞給了一旁的族人,讓其收好,旋即問道。
匈奴人也不會自己產鹽,這些鹽大多都是奔走西域的羌人們販賣過來的,尤其是那個白石羌的人,現在基本上已經成為了一個很大的中間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