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未納于城中或是黃氏多妒,或是”趙商笑著說道,“或是虛者實之,實者虛之也,定是如此荀東曹不愧是精通兵法哈哈,若不是賢弟親探荀東曹,某又何能得此論平陽若下,賢弟當屬首功”
裴俊搖搖手說道“此皆趙兄之功也小弟不過走卒而已,不足掛齒。”
趙商又表示謙遜,裴俊又再次退讓不受,趙商這才微微笑笑,點點頭不再就這個問題糾纏了,而是說道“如此,某便尋機傳信城外就是”
裴俊便告辭了出來,離開了趙商住所幾步,卻站住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趙商的推論也是挺有道理的,似乎可以說明當下為何征西將軍斐潛的麾下依舊有條不紊的在組織和防御了,并且若是城外的楊氏大軍得知了這個消息,然后握住了這個征西將軍的唯一的嗣子,平陽的防御自然就分崩四裂,打都不用打了。
但是,裴俊老覺得這其中有些問題。
之前的謙讓所謂的功勛,并不是裴俊品格就有多么偉大,視金錢如糞土什么什么的,而是裴俊覺得趙商的觀點全數都是在推論上建立起來的,其中若有一個環節出問題,結果必然是大相徑庭。
就算是真的有嗣子,雖說趙商說是虛虛實實,掩人耳目,但是若是在這虛實當中,加上些偷天換日之策,這要是稍有不慎,便是一個圍攻學宮,屠戮學子的名頭坐實了
更何況,若是若是征西其實沒有死
裴俊忽然打了一個寒顫,為這個想法嚇了一跳,然后仰頭望天,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從北屈到平陽,雖然說道路已經一再開拓平整過,但是原本地形就是有些起伏的,因此就算是鮮卑奴隸再努力,也不能像后世一樣完全擺脫地形的限制,開出一條高速公路來,而且斐潛還從北屈帶走了三千的新兵步卒,所以行進的速度還是有些受限。
既然呼廚泉已經束手,得知呼廚泉的行動沒有和於扶羅有過招呼之后,對于在高奴的殘余南匈奴而言,斐潛暫時就沒有必要立刻去攻擊,反正呼廚泉的手下逃的逃,降的降,剩下的也就是一些老弱婦孺而已,因此只是派了十幾個人,帶著呼廚泉的信物,去一趟也就夠了,不需要大動干戈。
馬延繼續守在雕陰,負責看押呼廚泉和那些投降的匈奴,而甘風帶著兩千五百騎兵和那些被俘獲的匈奴戰馬,留在了關中,一方面是三輔地域較大,沒有充裕的騎兵多少照料不過來,另外一方面南匈奴的戰馬在這一輪的逃亡當中也是累得夠嗆,需要時間稍微調整恢復一下。
因為受到了斐潛個人習慣的影響,和其他諸侯不同,征西麾下并不是有一個人頭便算是一個兵力的,就拿三輔來說,加上從漢中帶來的部分步卒,這樣在關中包括騎兵在內的正卒就有七千人,至于輔兵什么的一般都是由原本關中郡縣當中的郡兵充當,兩項合計起來也就是萬四五左右,而民夫什么的根本就沒有計入在內,雖然總兵力上和其他諸侯比較起來似乎是少了許多,但是實際上并不差。
而這些郡兵若是在其他諸侯之處,多數都是拿來當成正卒在用的
除了漢中關中之外,比如蒲子永安等小城,也有少則四五百,多則八百一千不等的兵卒,再加上陰山軍寨,楨林大營,西河郡、太原郡、上黨郡內也都還有些兵卒,因此總體加起來斐潛兵力數目其實不少,關鍵是現在地盤大,兵力一散開,似乎到處都少得可憐。
又不能像后世游戲一樣,只需要顧著前線的,后面都不用留兵的,否則萬一真要是有個土匪山賊什么蹦達出來的,哭都來不及
對了,除了這些之外,隴右之處還有李儒帶著三千左右的兵力,過一段時間后多半也會緩緩的撤入關中,因此基本上來說斐潛暫時不用太過于擔心關中對于潼關的楊彪的防御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