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甘哈哈笑著,說道“無妨,無妨如此天之幸事,就算是勞頓一些,也是應當的”
呼廚泉的笑容不由得添了一絲尷尬的味道,然后轉眼之間就掩飾過去了,指著臨晉城說道“鄭公來的剛好之前鄭公不是有言,臨晉城中已有埋伏,怎么這么多日我家兒郎搏死拼殺,卻不見鄭公埋伏之人,莫非是誑我不成”
呼廚泉原本只是用這個事情來堵塞鄭甘嘴,也同樣指明了鄭甘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卻不曾想到鄭甘仰天哈哈兩聲,不急不緩的捋著長須,說道“某亦為此事而來如今真是天時地利人和均在吾等之側,縱然有些頑固不化之徒,螳臂擋車,妄圖擋吾等堂堂之師,豈不可笑”
“右賢王莫急。臨晉城中以傳來消息,今夜三更時分,便奪東門”鄭甘笑著,繼續說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呼廚泉一愣,然后立刻追問道“此言當真”
鄭甘帶了些傲然的說道“當然”
其實在今日之前,鄭甘也惶惶不可終日,一方面派遣去弘農的沒有消息,另外一方面事前埋伏到了城中的人是消無聲息,這自然讓鄭甘心神不寧。
但似乎是蒼天眷顧,好事成雙,就在鄭甘收到了楊彪的回信之后,也收到了臨晉城中投遞出來的消息,說是已經一切準備妥當,就等今夜三更動手,若是收到了信息,便在西城門外,入夜之后點燃如同品字狀的三堆篝火
或許是一直以來,臨晉城中埋伏的人員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又或是城中的征西兵卒防備森嚴,但是不管怎樣,現在就差著臨門一腳了,鄭甘自然來找呼廚泉言明此事。
其實南匈奴單于羌渠死后,南匈奴的部眾便一日不比一日,就算是現在於夫羅在陰山扎下了腳跟,在呼廚泉眼中看來,依舊是很不穩當。
呼廚泉覺得,太過靠近征西將軍斐潛,對于南匈奴而言,未必是一件好事情,將來就算是想要離開征西,另起爐灶,恐怕都是困難重重。再者說,就算是跟征西將軍斐潛關系再好,也不可能進入征西將軍斐潛的高層議政的權力核心當中。
所以呼廚泉一直在試圖勸說於夫羅和征西將軍斐潛劃清楚關系,但是因為之前征西確實勢力龐大,因此這個事情也就一直拖著,沒有多少的進展。
此次呼廚泉領兵南下,一方面也是為了南匈奴的前程,另外一方面也未必沒有要和於夫羅別一別苗頭,展示一下究竟誰才是當下南匈奴最為合適的領導者的想法。
眼下正在臨晉城下受阻的時候,鄭甘竟然帶來了好消息,當下呼廚泉自然是狂喜過望,也不再端著什么架子了,親親熱熱的和鄭甘商量其今夜的布置起來,一副我好你好大家好的模樣。
鄭甘看著一向以來有些桀驁的呼廚泉如此恭順,心中不由得得意幾分,笑吟吟的說道“臨晉城中,征西兵卒如此頑固,也是好事,說明此間必為征西死忠之輩,若是我等將其徹底斬殺殆盡,便可盡收殺雞儆猴之效到那個時候,再破潼關,與楊公聯手,關中其余諸縣,便可傳檄而下”
“右賢王便可有功于社稷,天子欣慰之下,再加封右賢王為單于也是大有可能”今夜戰事,自然還是要依靠呼廚泉,因此鄭甘也就挑揀些好話繼續說道,“到那個時候,右賢王若是有什么愿望,某力所能及之下,自然定會多多支持啊,哈哈哈”
呼廚泉哈哈大笑,頗有些連日而來的郁悶一掃而空的感覺,頓時覺得心胸大快,大聲喝道“來人傳令下去,立刻整頓休息,初更集合,于西門點火,三更破城,今夜定取臨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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