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和所謂的忠義什么的根本無關,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若是能落在自己手中,總好過于眼睜睜的落到旁人的口袋里吧
并北平陽那一塊算是不錯的肥油膏地,便算是於夫羅的,呼廚泉也不去爭,但是關中這一塊征西才剛剛拿下不久的土地,怎么也該自己分潤一些了吧
而且這樣一來,從南到北,長生天的子民又可以重新獲得了大片大片的生存發展的地域,就算是自己沒有先行稟報,於夫羅也說不出什么不是來。
更何況呼廚泉覺得自己也是繼承了偉大的冒頓的血脈,見到了如此絕妙的戰機,豈能白白的等待,空空的放過
不過現在,似乎有些不對勁
還是說姓鄭的那個該死的漢人在說謊話
但是,那個姓鄭的說謊話又有什么好處
呼廚泉斜著眼,看了看后方的那些鄭氏佃戶和工匠,琢磨了片刻,又將對于鄭氏的疑心往下壓了壓,畢竟這幾天,不管是人口還是器械,鄭氏都了不少。
此次南下,和關中鄭氏聯絡上了之后,鄭甘也將他所了解知曉的關中征西兵馬的虛實情況,詳盡的告知呼廚泉,雖然鄭甘不擅長領兵,但是也懂得一些基本的常識,至少這兵卒數目應該是不會錯的。
臨晉城中只有三千人馬,其中還有一千是輔兵,原本應該來說呼廚泉拿下臨晉應該和雕陰和粟城差不多,都是十拿九穩的事情,結果沒有想到卻面臨著這樣不上不下的尷尬的情況。
聽到身側頭人將領議論紛紛,多少有一些退縮之意,呼廚泉呼吸粗重了些,終究是沒能忍住,怒聲道“臨晉攻不下,難道別的城池就一定攻得下還是打算我們翻山越嶺回高奴去若是不取臨晉,我們隨時就沒了歸路就算是在關中得了多少東西,被人一兜屁股,也全數要丟下來難倒說你們都愿意白辛苦一場”
說畢,呼廚泉憤怒的將馬鞭擲于地下,左右瞪著身旁的頭人和將領,眾人也不敢對視,紛紛低下頭顱。
當下呼廚泉惱怒,并非為了其他,而是這些人都是他向來引以為自傲的勇猛之士,就像是當年冒頓一樣的麾下勇士,可以一起完成共同征服天下宏偉巨業,可是在一個小小的臨晉城前,就表現出了畏難的情緒,怎么不能讓呼廚泉心中憤懣
這些頭人將領,都和呼廚泉多少有些關系,要么結拜,要么結親,與呼廚泉可以說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當下見了呼廚泉面上變色,便多少也有些不安。
正在有些尷尬的時候,一名匈奴兵卒上前稟報,說是鄭甘來了。
呼廚泉冷冷哼了一聲說道“來的正好”
見呼廚泉的注意力轉移到了鄭甘的身上,周邊的頭人和將領這才偷偷的呼出一口氣,活動了一下方才有些僵硬的脖頸和肩膀。
鄭甘很快的就到了,見到呼廚泉端坐在馬背之上,雙手環抱,既不打招呼,也不看向這里,就仿佛沒有看見一般,只顧得盯著遠處的臨晉城。周邊的幾名頭人和將領,也都是沉著臉,各個就是被欠了幾百兩的黃金一般,周邊彌漫著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怪異氛圍。
鄭甘笑容不變,就好像是什么都沒有看見一般,大笑著說道“右賢王天大的喜事楊公已來信矣言及現已兵發潼關,不日便可抵達得聞右賢王有匡扶社稷之舉,不勝贊賞并且有言,將奏明天子,依照功勛,加以封賞”
呼廚泉眉毛瞬間抖動了兩下,然后就像是剛剛看見了鄭甘一般,哈哈笑了幾聲,說道“鄭公來了怎么沒有先派個人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