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掉下來了”陳浩茫然的說道。
臨晉城墻高三丈余,當然,這個是漢代的“丈”,漢尺大概是二十三到二十四厘米之間,一丈就是差不多兩米四的樣子,三丈余便是七八米,接近后世三層樓的高度,在這樣高度摔下來,正常來說,就算是不死,也會受傷。
陳浩自己伸手摸了摸身體,然后動了動胳膊和腿腳,發現除了些肌肉酸痛之外,并沒有什么大礙,便說道“我沒事,沒事”
呼廚泉兵鋒抵達了左馮翊的時候,幾乎就是毫不停歇的對臨晉城展開了大規模的攻擊,攻擊的主要點便是在臨近城的北三門,也就是振興、玄封、新丘三個城門上。其中位于中間的玄封門戰況尤為激烈。
臨晉城雖然城池還算堅固,但沒有甕城,也就是說,一旦城門被攻破,也就意味著沒有任何緩沖余地了,因此對于城門城墻的爭奪,一開始就是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陳浩領兵便在玄封門之上,和呼廚泉的匈奴兵廝殺,卻不曾想和一名兇悍的沖上云梯的匈奴頭人搏殺,兩人正在角力的時候,卻沒想到城墻之上的青磚已經被鮮血浸得濕滑,兩人便收不住勢,撕扯著竟然一同從城墻之上摔了下來。
幸好城墻之下剛好有準備運往城頭的物資車輛,兩人摔下的時候匈奴頭人又做了陳浩的肉墊,雖然說多少震到了些腦袋和肺腑,但是也算是命大,昏迷了一陣之后便醒來了,沒有什么重傷。
不過眼下并不是慶幸自身命大的時候,陳浩起身之后,幾乎是立刻便和陳恭兩人重新沖到了城池之上。
白馬義從自從公孫瓚建立以來,都是拿著最好的兵餉,也有最好的訓練,陳浩和陳恭兩人自然也不差,馬戰不用多說,步戰也是不差,雖然說自從界橋一戰之后,白馬義從的名頭便被壞了,但面對胡人進犯的時候,就算沒有任何的名頭,身為北疆的漢子,也不曾有任何的退縮過
城墻之上,兵卒奔走。
有人抬著剛剛燒沸的滾水,便往云梯當頭澆下,看著匈奴如同燙紅的魚蝦一般,慘嚎著從云梯上跌下;有的則是合力用撐桿,將搭上城頭的云梯奮力推開,被推離城墻的云梯之上的匈奴奮力用刀砍著撐桿,最終無奈的仰天和云梯一同而倒;有的則是站在城垛邊上,展開長弓,咬牙怒射,渾然不顧手指已經磨破,鮮血正點點滴落
徐庶一身戎裝,站在城門樓前,調配著兵卒,臉上的神色雖然沉重,但是沒有任何慌亂之色,發號施令的聲音也是準確洪亮,讓城池上的兵卒不由得心安幾分。
呼廚泉來的突然,徐庶等人防守得也有些倉促,很多城防器械沒有儲備多少,經過三日激戰,像是火油等守城利器已經不多,只能是憑借著人力防御。
見到了陳浩陳恭,徐庶也沒有閑暇時間上前噓寒問暖,只是沖著二人拱拱手,點點頭表示慰問。
陳浩也不多話,重新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上,隨手撿了一面不知道是誰掉落的盾牌,用手中的戰刀拍擊著,高聲喊道“耶耶回來了看見沒耶耶從墻上掉下去,一點事沒有那個匈奴崽子成了肉泥耶耶還啃了兩口”
陳浩說得詼諧,周邊的兵卒也笑著回應道“都肉泥了,那你有沒有吃兩口啊”
“哈哈哈當然有”陳浩不以為意,大笑著說道,“不過兔崽子的肉是臭的,差點沒把耶耶惡心壞了等打贏了這些兔崽子,耶耶請大伙兒吃烤全羊”
“好”
“說定了”
兵卒七嘴八舌的回答道,身上的疲憊也似乎是減輕了幾分。
匈奴人射出的箭矢,因為角度問題,大部分都越過女墻,從兵卒上方飛過去,落入城里,只有少部分剛好能落在城墻之上,陳浩擎著盾牌,見了箭矢也幾乎是毫不閃避,只是用盾牌遮擋,然后重新調配兵卒站位。
周圍的士兵見陳浩重新回歸,依舊是兇悍不便,士氣也振奮起來,或者用城防器具,或者用手中的刀槍,抵御著如同潮水一般涌上的匈奴兵卒。
一架云梯終究是幸免于城墻之上兵卒的防守,成功的搭在了城垛上,幾個呼吸之間,便有瘋狂的匈奴兵卒咬著戰刀,急促的沖了上來,跳出了垛口,大吼大叫的砍殺起來。
陳浩立刻招呼一聲,舉刀便帶著預備隊列,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