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瞎扯淡么
若韓遂自己沒有點想法,光馬超一個人想有個屁用
不過韓遂句句言辭聽起來似乎都沒有什么問題,但是實際上“居涼久,于羌胡間糾纏”是表示韓遂自己在羌人當中具備很高的聲望,吃的牛羊肉比你吃的多,是老前輩了,多少要給些面子的;而“得隴望蜀”則是反過來在講斐潛剛剛進軍了關中,又進軍漢中,接著搞川蜀,然后又來隴右,再接著后面的話語,也就等于是說,按照正常的思維,當下的局面下,斐潛就已經是“謀隴西,奪兵馬”了,還說有臉什么興兵刀伐同僚
斐潛盯著韓遂,一字一頓的說道“昔日帝于雒陽,董氏跋扈,后于長安,李郭亂政,皆為西涼之故,雖說天子如今歸洛,氣象一新,然隴右又聚兵馬,安知為竇也,為隗也某討漢中,乃承天子之諭,且張氏假借道名,屠戮使君,堰斷往來,禍害地方,罪有應得。不知文約以為然否”
別扯東扯西的,還倒打一耙怎么的,不管怎么說,你韓遂雖然也算是一方豪杰,但是不是真的忠心漢室,是不是朝廷肱骨,你心里自然清楚。
董卓進京搞破壞,是帶的西涼兵吧
李郭二人在長安折騰,手下也是西涼兵吧
你說你現在帶著手頭上的這些兵馬,進軍三輔什么的,說是要匡扶社稷,保境安民,這誰信啊
反過來,不管是在并州,還是在關中,或是進軍漢中,至少這征西旗下,都有正兒八經的理由的,不是在清除賊匪,就是在抵御外敵,亦或是清剿像張魯這樣斷絕和中央往來,明顯是要割據地方的。
征西旗下,殺的都是罪有應得之輩,所以別拿我來說事
韓遂沒想到斐潛如此不客氣,一針見血的指出了其中的關鍵,臉色當即就變了。他在西涼盛譽多年,平日里也都是被其他人捧著的角色,自然是認為自己沒有什么過錯,如今被斐潛一陣搶白,卻又找不出任何的話語來反駁,一口悶氣憋在胸口,難受至極。
韓遂原本多少算是喜怒不形于色的老狐貍,但是任何人的心理承受能力都有一個限額,終有一定的量,當突破了這個量的時候,心中的難受程度甚至比一般的還要更厲害。更何況之前韓遂也是改過名的,說明其實他多少還是要些顏面的,不是完全沒臉沒皮的人,更做不來隨意瞎扯,因此當下想要反駁卻找不出什么詞語,只好低下頭去,借亂糟糟的頭發遮一遮有些發脹的面皮。
一時之間,兩人都沉默下來。
斐潛看著韓遂,多少也有了些計算,并且也知道,韓遂這個家伙未必是真心投降,而且就算是投降了,能讓他去干什么
帶隊伍
保不準就和劉備一樣,轉眼就拐跑了。
治理民政
就他那一把刷子,能不能將墻面糊光亮都兩說。
就算是將其軟禁起來,也還要耗費人手耗費錢糧
這年頭,佛教還不興盛,要不然就可以把他往那個寺廟當中一塞,派個十八羅漢什么的,天天念叨著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什么的,保不準也算是個不錯的辦法。
“文約有傷在身,不妨先行調養,其余之事”斐潛笑著說道,緩和些氛圍,“待傷好再說罷來人,請韓將軍好生歇息”
韓遂勉力站了起來,朝著斐潛略行一禮,便跟著斐潛的兵卒退下了。
一旁李儒從帳后轉了出來,朝著斐潛拱拱手,說道“將軍,此人留著也是個禍患不過若是吾等殺之,難免壞了聲名,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