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涼昔日作亂,無非以亂求定也,如今西涼已然偏離朝廷之外,既無苛政徭役,也無酷官蠹吏,安有再叛之理”李儒淡淡的說道,就像是在說著一加一等于二這樣很平常很簡單的事情一樣,“故而,韓文約起兵緊迫將軍,便是自尋死路”
斐潛點點頭,然后說道“不過,若是韓文約就此罷手,又當如何嗯某明白了如此說來,祁山必有一戰”
“正是。不過,將軍,敗韓軍易,定西涼難”李儒拱拱手說道,“韓文約敗落之后,將軍不宜速進西涼,依舊固守關中,方為上策”
斐潛吸了一口氣,緩緩的點點頭,沉默了片刻之后說道“文優,其實說來,西涼難定,其中因素繁多,但無一直道貫通東西,致使兵卒糧草物資轉運困難故而,若欲平復西涼,便需先通道路西域多寶,朝廷竟有短視之人視之如同雞肋,豈不可笑若有直道,一則便于駐軍,二則也可通商賈,三者么”
“直道西域”
李儒皺了皺眉頭,目光也跟著斐潛望向了西方,沉吟著,思索著
祁山,在豬哥時代,自然是魂牽夢繞念念不忘,但是在現在這個時間點上,并沒有多少關注度,只不過是一個中轉要點而已,暫時還沒有多少特別的意義。
在魏蜀相爭時期,祁山之所以重要,其實最關鍵的因素便是因為這個地方南接漢中,北臨天水,西臨西涼,水路旱道都相聚于此,實乃地扼隴蜀之咽喉,進軍關中的要沖。
然而現在,整個大漢名義上還是一體的,再加上漢中在張魯的控制之下,很長一段時間也沒有和關中或是西涼有什么聯系,更不用說有什么沖突了,因此祁山這個地方,只不過在斐潛心目當中略有些特別含義而已,至于其他人,這里的重要性還不如番須道或是陽平關。
在祁山周邊,有三條路可以繼續北上,抵達隴右,回歸關中。
第一條路,便是陽溪谷道。
從祁山往西漢水折向西南,大約五六十里之外,便是李店。李店可不是什么店面,而是一個縣城。而在李店的西北,有一條河流,便是陽溪,蜿蜒約兩百里,便可通往天水,到了天水之后,便可直下渭水,進入右扶風,也可以閑著渭水西進,抵達隴西。這一條最長,但是相對來說好走一些。
第二條路,稱之為木門道。
從祁山出發,沿山北行,可抵鹵城。鹵城不大,周三里,有東、西南、西北三門,因地多鹵土,故而得名。這個地方有很多的鹽井,從先秦開始就有在此設立鹽官,開井采鹽,地域狹長。
從鹵城向北十里后,有一條岔路口,西北方向為一條河谷,此河叫稠泥河,通往第二條路木門道;北方向通往第三條路,鐵堂峽道。
沿稠泥河一直逆流北上,約二三十里,便抵達木門谷,過了木門谷便開闊了許多,便可從籍河向西北而行,便到達上邽,然后轉向天水或是東進關中。
這條路除了木門谷之外,其他地方相對還算是開闊。當然,這個開闊只是針對于行軍來說的,若是作為戰場,還是狹隘了一些,并不利于騎兵突進。
第三條路,稱之為鐵堂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