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將軍若欲平西涼,”李儒轉首看著斐潛說道,“水火相濟,最為關鍵。政寬則民慢,慢則糾之以猛;猛則民殘,殘則施之以寬。寬以濟猛,猛以濟寬,政是以和”
斐潛搖搖頭笑道“此事,知易行難”
凡事都有兩面,古人很早就認識到了這一點,并且一直注意并且提倡在這相反的兩個方面之間尋求一種特別的平衡。
也就是中庸。
但是后世的許多人認為中庸就是陳舊的,就是過時的,因此反對中庸,追求極致,反正就是一個字,怎么爽怎么來,不就是偏激一點,極端一點而已,有什么不可以的
當然可以。
但不要忘記,極端到底,就會了引起強烈的反作用。
西涼便是如此,招降的時候一味用寬,然后看著地里的莊稼長勢不錯了便開始收割,一收割便沒有留住手,然后就把韭菜給割殘廢了,再然后下一個拿著鐮刀過來的忽然就發現這些韭菜妖魔化了
不過,現在還不到談論施政的時候
這個西涼,八字連一撇都還沒有呢。
面對斐潛的有些無奈的笑容,李儒也是在皮袍之后沙啞的笑了兩聲,說道“無妨只要將軍心中有數便可西涼諸部,如土雞瓦狗一般,取之甚易。若不出所料,姜仲奕此時應于西涼諸部之中,行攪亂之計”
“攪亂之計”斐潛略有些驚訝的轉頭看了看李儒,說道,“難不成文優早有安排”
“將軍莫怪,某出身西涼,怎會不留些手段”李儒拱拱手說道,“某進漢中之前,已然吩咐仲奕,一旦西涼有變,便可依計行事”
也沒有等斐潛繼續詢問,李儒便指了指下辯的方向,繼續說道“何況這攪亂之策呵呵,其實將軍不也是用了一用”
斐潛呵呵一笑,然后擺擺手說道“此事乃某偶然動念,非有意為之。”
李儒點頭說道“無意之舉,故而防不勝防。見韓文約匆匆而離,便可知將軍之策已然奏效不過百匹戰馬,便可斷了韓文約之援,甚是劃算”
“哈哈如此說來,確實是劃算”斐潛點點頭說道,然后問道,“不知文優攪亂之策,究竟如何安排”
李儒說道“如今韓文約欲迎戰將軍,必然需再借西涼諸部之力,而西涼諸部,平日各無統屬,心思繁雜,齷齪也是常有之事,若非生死之際,斷然不能協同共濟,此乃其一。韓文約韓早年不過金城小吏,便是依仗左右逢源,借刀借勢,方獲當下之位,然西涼諸部,卻無好處,故而必生間隙,此乃其二。其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