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漢中的張則之前平叛鎮壓過板楯蠻,因此板楯蠻必定不可能投靠到張則之處,也才能確保對于黃權的忠誠。
“父親大人”黃權捧著木匣子,有些猶豫。
“去吧”黃權之父揮了揮手,說道,“既已決,便行之早些歇息,明日便啟程罷”
“唯”
黃權再拜,退了出來。
黃父端坐在桌案之后,低垂雙目,看著黃權的身影在落日的映照之下拉得極長,身影在桌案之前晃著,似乎是眷念著什么,隨后便漸漸的一點點遠去,最終消失在門口。
中興劍,自然就是皇權啦,書友大才
“叔父大人我們沒得選必須打,一定要打”馬超跳著叫道,額角處的青筋都冒了出來,“征西小賊,殺某族弟,毀某部曲,此仇若是不報,馬氏如何立足”
韓遂皺著眉頭,鼻子眼睛都快皺到一起去了。
他娘的,你也知道是你是“馬氏”啊
你馬氏難以立足,跟我有半個五銖錢的關系沒有是老子害你失敗的么,是老子讓你的族弟去送死的么
當初勸你一起回來,不愿意,好了,現在吃了虧又來叫,是老子欠你的么
“叔父大人”馬超沒有看韓遂的臉色,或者是看到了也裝作看不到,繼續說道,“如今已是仲夏,即將入秋叔父關中秋獲在即若是讓征西小賊收了秋糧,緩過氣來,穩固關中,昔日必定揮軍西進屆時你我將如何自處”
躲這里不動
躲起來有個屁用啊
就算是能夠偏安一隅,又能堅持多久拿貧瘠的西涼去和富庶的關中抗衡這他娘的都抗衡了幾十年了,還不夠啊
“嗯”
韓遂的眉頭松動了一些,這才聽起來像些人話么
這不僅僅是臥榻之畔的關系,這也是韓遂多年來的心愿,他何嘗不想入住關中,真正的從披著皮袍改成穿著錦袍,身邊不再是一堆堆的,一輩子難得洗兩次澡的臭哄哄的羌人,而是香噴噴,水嫩嫩的關中,山東,甚至是江淮美女
就像是馬超所說的,如果征西將軍穩定了關中,那么韓遂他的這個愿望,也就宛如鏡花水月一般,只能望而興嘆了。
“說說看,賢侄你準備怎么辦”沉吟許久之后,韓遂終于是開口說道。
“搶光,燒光,殺光”馬超惡狠狠的說道,眼里流露出嗜血的神色,“能搶則搶,不能搶來的就燒沿途不管是軍是民,全部殺光必須讓征西小賊無法于關中立足”
比起韓遂來,馬超的選擇余地更小,更沒有得選。
因為這一次的失敗,加上馬岱的身亡,在家族當中原本已經停息的那些細碎的聲音,又重新的嘰嘰喳喳的冒了出來。
就連那些羌人,看著馬超的目光,都發生了一些改變。
這如何能讓馬超忍受得住
馬超急需一次勝利來穩固在家族,在羌人之中的地位和聲望,除此之外,他別無選擇。
然而韓遂依舊是沒有松開眉頭,馬超方才所說的,太過于空泛,并沒有什么確切的執行目標,也沒有進攻的方向,這樣子的計劃并不能讓韓遂滿意。
韓遂已經早就過了幾句空頭口號就能煽動得血液沸騰的年齡,他需要更加實際的,更加切實可行的行動方案。
“叔父”馬超走進了一步,降低了音量,繼續說道,“征西小賊于下辨武都屯糧轉運我們可以這樣”
最終,韓遂斟酌再三,同意了馬超的計劃。
看著馬超告辭遠去的身影,韓遂的目光閃爍,原本有些疑惑的神色很快的就變成了憤怒,旋即又變得有些淡漠
東阿縣城。
臨近半夜了,城門樓的角落里,傳來了些細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