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97巴西,雖然名號聽起來像是巴郡以西,但是實際上是巴郡以北,嗯,別問為什么。
巴西和巴郡、巴東合稱三巴,后來張飛駐守巴郡的時候,喝酒之后喜歡載歌載舞,很多人以為潮流,便稱之為三巴舞,廣為流傳
咳咳咳,好吧,以上都是瞎編的。
不過人么,總是在夢幻和現實當中生存著,要么選擇夢幻,要么選擇現實,要么在現實當中持續夢幻,要么在夢幻當中接觸現實。
黃權坐在嘉陵水邊,望著江水滔滔,默然無言。
不知過了多久,一旁的老仆看了看天色,拱手說道“少郎君該回了”
“嗯,”黃權點點頭,望了一眼即將垂入山中的夕陽,不由得喃喃念到“君子于役,不知其期,不日不月,曷或至哉日之夕矣,雞棲于桀,羊牛下括,如之何勿思”
老仆顯然聽不懂黃權魔改的君子于役,只是恭立在一旁,不言不語。
“回家罷”黃權擺擺手說道,然后便率先往家中走去。
黃氏,在閬中不算是最大,但也不是最小,在嘉陵江畔有一戶高門大院,便是黃氏家族的聚集之地了。沿著江水往上,一路遇到不少黃氏家族的族人,黃權也一一拱手問候,禮數周到且平穩,就如同往日一般。
“父親大人”黃權進了其父親的書房,拜倒在地,叩首道,“孩兒不能晨省昏定,侍奉于前矣孩兒不孝”
“起來罷”黃權之父皺著眉頭,緩緩的說道,“汝意已決”
黃權默然,只是低頭看著桌案下的席紋,就像是白茅席中間的紋路有答案一般。
“荊襄黃氏,巴西黃氏,雖說同姓,但非同源”黃權之父緩緩的說道,“拒之亦可漢中太守,雖兩千秩,然為傀儡,并無實權”
“孩兒亦知之若不如此”黃權說道,“閬中大姓眾多,焉與黃氏孩兒愿為黃氏增色門楣,縱然前途崎嶇,亦不旋踵矣”
漢中太守,確實只是個空架子,有南鄭張氏在,有刺史劉誕在,還有征西將軍留下的長史在,一個外來的太守,能在這樣三座大山之下,唱出多大的戲
但是自己沒得選,不是么
征召之令直接便送到了閬中,送到了黃氏門前。
不選
閬中其余的大戶怎么看
征西的妻室姓黃,這個大家都是知道,而現在就算是自己應征,在閬中的其余大戶,他們會認為自己這個黃氏真的和荊襄黃氏一點關系沒有
前幾日絡繹不絕的訪客都是閑的無聊來串門子的
家族當中那些多少年都不見的黃氏族人,也都趕著過來,多少露個臉,稱兄道弟攀附關系,若是自己不去,豈不是絕了這些人的念想,這些人又會怎么想
就算只是一個虛名,黃氏家族也需要這個虛名
雖然黃權不清楚為何征西將軍得知了自己的姓名,將征召之令送到了這里,但是當下,不管是從那個角度來說,自己都沒得選。
黃權之父眉頭之間的川紋越發的深刻,不由得嘆息一聲“癡兒”
黃權再拜,頓首伏地。
“也罷”黃權之父從桌案之上,拿了一個小木匣子,放到了黃權手中,說道,“為父與賨王杜有舊,此乃信物北上之時,不妨前往拜之,可募部曲,以防萬一”
黃父說得輕巧,好像這個信物很簡單,但是黃權知道,這其實是黃氏的一個護身符,而為了自己,父親卻拿了出來,交給了自己。
賨人,也稱之為板楯蠻。
因為其既勇武好戰,又能歌善舞,所以一直以來在戰場上都有很奇特的表現,當年周武王伐紂,便得了賨人的幫助,而當時充當沖鋒軍的賨人僅三千人,而對面紂王的軍隊則是號稱七十萬
賨人出戰,在戰場之上一邊歌舞,一邊殺敵,或許是從未見過這樣充滿了戰場藝術美,浪漫情懷四溢的戰斗模式,紂王兵卒的士氣很快跌落谷底,四散逃逸,因此這一戰被稱之為“武王伐紂,前歌后舞”。
后來劉邦能定天下,賨人也功不可沒,后來劉邦便封賞了賨人,準許了一些優惠的政策,可以用布匹來抵繳交賦稅,“大人一匹,小口二丈”,便算是完稅了,因此在漢代,賨人在閬中繁衍定居,也漸漸的繁盛。
這樣的一份信物只要握在手中,就等于是多了一個武裝力量的外援,他人想要動黃氏的時候,必然也要斟酌再三,而現在黃父卻將這個信物直接交到了黃權的手中,讓其直接去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