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97“明日就要出征”
一盞昏燈,不知道是桐油不好還是燈芯太短,老是在不停的跳躍著,閃閃爍爍搖搖晃晃,照得兩個人影忽大忽小。
“兄長我說你這個燈就不能換換么晃得我眼暈”楊柏略顯得不滿的瞅了一眼昏燈,“前些日子不是拿給你些蠟么,怎么不用啊”
“廢話點燈點蠟不都一個樣,就是照個亮而已,你還想著亮如白晝不成小敗家子”楊松習慣性的說道,“再說,燈油不用錢啊,怎么,有點錢就看不起燈油了想當年,你的那些用度,還不是我一點點的省下來的”
“行親哥你是我親哥”楊柏無奈的說道,然后伸手拿了燈座旁邊的竹夾子去拔燈芯,“行吧,用燈就用燈,我把燈芯拔長些,多少亮一點”
“唉,等等”楊松伸手叫道。
晚了。
楊柏只是想把燈芯用竹夾子拔起來些,卻不曾想到一下就拔斷了
嗯,準確來說,不是拔斷的,而是燈芯原本就是那么短。
離了桐油的燈芯搖晃了兩下,便徹底熄滅了,室內頓時陷入了一片昏暗當中。楊柏尷尬的捏著竹夾子,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你個小敗家子”楊松習慣性的嘟囔一句,然后從楊柏手中取過了竹夾子,然后摸著黑又將燈芯放進了燈盞上,然后重新點燃了燈芯。
“哥誒親哥誒”楊柏哭笑不得,說道,“燈芯長一些會死哈”
“不會死,但是會費油”楊松指了指已經是磨得都有些斷了緯編的席子,說道,“都這么大人了,還毛毛躁躁的,坐好張師君到底怎么說的”
“張師君說讓我帶兵到分水嶺,抵御嗯,征西將軍”楊柏說道,“明日點兵啟程,所以先回來跟兄長稟告一聲”
“征西將軍”楊松的眉毛豎了起來,說道,“可是那個平定白波,收復陰山,北驅鮮卑,東據壺關,建了一個什么學宮的征西將軍斐潛斐子淵”
楊柏點點頭說道“應該是吧想在沒有聽說還有其他那個也是稱號征西將軍的”
“嘿呀”楊松不由得站了起來,背著手,在廳堂內緩緩的轉悠著。
楊柏的頭,跟著楊松來回晃動,說道“兄長兄長啊,哥誒,別轉了好不這燈晃,你也晃,眼暈”
“唉”楊松坐了回來,嘆了口氣。
楊柏不解的問道“怎么了,哥征西將軍雖然厲害,但那是在并北分水嶺你又不是不知道,山高寨固,卡在哪兒,別說一旬半月,就是卡個天,斷水之后也必然要后撤再多的兵卒也施展不開沒事的”
“我不是擔心這個”楊松皺著眉頭說道。
“那兄長的意思”楊柏疑惑的問道。
楊松依舊皺著眉頭,說道“此番至分水嶺,家里的兵卒,你準備帶多少人手去”
按照慣例,作為漢中郡內司馬的楊柏,可以擁有一支一百五十人到兩百人左右的私兵作為直轄的部曲,而楊松作為漢中郡從事,也可以擁有三十至五十人左右的個人武裝力量作為護衛,因此加起來楊松一家子就可以是兩百人左右的私人武裝力量。
上陣,當然要帶自家的兵卒去,就算是真的沒有,光桿司令上陣的,也會根據職級,臨時的從軍中征調五十人至兩百人不等作為親衛,戰后這親衛一般來說就正式的轉變成為將領的私人衛隊了,脫離原先的統屬。
這些親衛,身兼傳令兵,督戰隊,甚至是逃跑時候的斷后兵,因為在漢代,主將身亡而親衛逃回來的,皆按照“亡主”之罪問責,基本上都是殺頭的罪責。
“自然帶本部人馬就是”楊柏多少有些疑惑,這還用問么
“張師君又給多少兵馬”楊柏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