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心中一片茫然,毫無答案。
馬岱鮮血淋漓的臉湊到了面前,口沫橫飛的吼道“少將軍少將軍請速決斷”
幾名親衛策馬而來,不顧生死的擋在了馬超前方,但是在弩矢的呼嘯之下,這些血肉之軀毫無作用,轉眼之間便重重的倒在了馬超面前
中了弩矢,卻沒有當場死亡的戰馬慘嚎著,努力的揚起脖子,撐起身軀,企圖再次的站起來,卻被下一輪的弩矢射中了脖子,哀鳴著再次甩倒在地
兵卒卻沒有那么強悍的生命力,只要正面要害中了弩矢,基本上就是當場氣絕,極少例外,只有手腳四肢等中了弩矢的,多少還有一些人在茍延殘喘
“少咳咳少將軍退吧”馬岱晃了一下身軀,咬著牙催促著馬超。
馬超猛地轉過頭,從一旁抓起了一面不知道是誰掉落的盾牌,擋在了身后“退撤退某且立誓,若某不帶兒郎,不報此仇,天地不容”
馬超吼完,在幾名護衛的掩護之下,彎著腰走了兩步,卻猛然發現馬岱竟然沒有跟上來,驟然回頭而望的時候,卻看見馬岱不知道什么時候胸腹之間已經透出了一根弩矢,半跪在原來的地面上一動不動,看到馬超回望,馬岱裂開了嘴,不知道是哭還是笑,又或是說了一句什么
隨后馬岱便緩緩的垂下腦袋,再也支撐不住,撲倒在地,只騰起了一層若有若無的煙塵。
在這一刻,馬超的眼中終于是涌出了大顆大顆的淚水,沒有歇斯底里的叫喊,也沒有其他瘋狂的舉動,甚至連擦拭一下都沒有,只是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斐潛軍陣當中飄揚的旗幟,就像是一只被抽斷了脊梁的狗,夾著尾巴垂頭奔逃而去。
淚水滴落,轉眼之間就被黃沙吞噬了,只留下一個淡淡的印記
“殺進去”
城墻之處,牦牛羌的頭人帶著手下,也是殺得渾身是血,一柄厚重的戰刀大開大合,不知道砍翻了多少城頭守軍,不管種邵的兵卒怎樣奮勇的向他沖來,他總是更加兇悍的將其砍翻。
殺到了后來,哪怕是因為援軍到來,回復了些活力的守兵,也在牦牛羌的頭人面前步步后退,甚至發一聲喊,掉頭便跑
又是一群羌人跟在牦牛羌頭人身后,爬上了云梯,跳了近來,跳進這一個仿佛已經被血液完全浸泡的城池里。
城墻上那些已經脫力的民夫,面對越來越多涌上來的羌人,只是將自己的身軀縮起,躲在尸首堆當中瑟瑟發抖,喃喃的念著神靈的名號,對于自己能不能活下去,或者所說將來會面對什么,這些人已經是完全放棄了任何的行動,只是逃避一般的將自己的命運交給了虛無渺茫的神靈。
牦牛羌頭人一聲狂吼,見手下也上來了不少,便帶著直沖種邵的所在
種邵此時,已經退入了角樓當中,十幾名護衛攔在了角樓的門口,幾名弓箭手從角樓望口處探處了半個身子。
“射快射”
最后一點點的弓箭手和護衛,都留在了這里,作為萬一的希望。反正如果是沒有援軍,也就戰死城頭拉倒了,而現在,自然是盡可能的能拖多久就拖多久,要是死在了曙光之前,不就是太過于憋屈了么
至于羌人會不會丟下他們然后沖進城中去洗劫什么的,種邵完全不在乎。
反正只要留下性命在,就算是破財消災了
箭矢過處,牦牛羌身邊的羌人便被射倒了幾人,這些羌人原本就是沒有什么盔甲,因此對于弓箭的防護力來說基本上也就等于是零,就連牦牛羌頭人小臂上也中了一箭
但是牦牛羌的頭人卻哼也不哼,抬手折了箭桿,然后用手在斷桿處用力一拍,半截箭矢就從另外一面帶著血肉完全透了出來,呲啦一聲便直接拉扯出來,血淋淋的扔在了一旁
“上”
牦牛羌頭人隨手撿起一根長槍,奮力投出,頓時就扎在了角樓望口之處企圖再射的一名弓箭手身上,將其直接便釘在了窗口
幾十名的羌人蜂擁而上,圍著擋在角樓門前的種家護衛便是刀槍并舉,拼命砍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