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渥基”參狼羌的立谷得,并沒有回到自己的帳篷之內,而是跟著冉駹羌的露仸一同來到了白馬羌的營地,歪歪的躺在氈毯上,看著天邊的太陽慢慢的落下,打著酒嗝問道,“真的要聽那個小崽子的一個連毛都沒長齊家伙,就想在發號施令了嘿嘿”
“閉嘴”日渥基頓時翻身坐起,一掃原先酣然的模樣,沉聲喝道,“來人看住大帳二十步不許任何人靠近”
大帳外的護衛應答了一聲,然后嘩啦啦的甲片兵刃碰撞的聲音在帳篷外響起。
“立谷得你最好管住你自己這張嘴”日渥基冷冷的說道。
冉駹羌的露仸也在一旁點點頭,說道“別看這個家伙年輕,真還是狼王的模子,夠狠你的話在這里說說就算了,小心別在外面亂講”
立谷得尷尬的笑了兩聲,不過依舊是嘴硬著,說道“怕什么不過就是個剛長了些爪牙的小畜生而已行,不說這個,我是說,難道我們真的聽那個家伙往東”
日渥基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不然還怎樣,你的牛羊不要吃的你的族人不要吃的辛辛苦苦翻越了隴山,然后就這樣空著手回去”
冉駹羌的露仸低沉著聲音說道“沒錯不管白衣李還是馬家的小子,反正該給老子的東西一樣都不能少老子不管他們漢人到底怎樣,也不想管這群漢人想些什么,反正糧草和東西絕對不能少,少了就不干”
立谷得點頭說道“對管他白衣李還是馬家小子,反正誰給的多,誰更強,誰就說了算嗝”
日渥基閉上了眼,像是不勝酒力一般躺倒了,沒有繼續說話,只是眉眼之間多少有些無奈的神色。
他們這些羌人,說是羌人,也不是羌人。在漢人眼里,他們是羌人沒有錯,而在更遠的西羌人眼中,他們幾乎就是漢人。
多少年來,他們就是處在這樣的環境當中,有時候接受漢人的統治,忍受漢人的剝削和凌辱;有時候揮舞著長刀,如狼似虎的闖進漢人的城池家園,將漢人拖出來,像牛羊一般的殺掉;有時候也聽從漢人的征募,和漢人一起作戰,對昔日的同胞下手
他們是什么人
他們應該是什么人
就連他們自己都不清楚
而在另外的一旁原本夏牟的大帳之內,馬超接過了馬岱遞過來的用熱水浸潤的葛布巾,狠狠在臉上揉搓了幾下,將肌膚都擦得有些發紅,然后才長長的呼出一口酒氣,將布巾一扔,揮手讓一旁的護衛先下去。
“你帶些好手”見到了護衛都遠離了,馬超才低聲和馬岱說道,“給我看住了這幾個頭人如果有什么異動”
馬岱睜大了雙眼,疑惑的問道“明白,不過他們不是同意和我們合作了么”
馬超笑了一聲,然后說道“沒錯他們是和我們合作,但是他們實際上是跟我們現在手頭上的錢糧在合作不過無妨,我也不需要他們有多么忠誠,只需要聽話就行,養狗都需要丟兩根肉骨頭但是如果狗不聽話,便只能殺了吃肉了”
雖然遲緩了些,但是一場春雨過后,姍姍而來的春風,依舊映紅了桃花的腮。
平陽內外,尤其是桃山之上,更是一片花海,淺紅嫣紅殷紅的桃花花瓣,紛紛然在枝頭傲然挺立,宣告著新的一年的正式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