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協轉首看向了楊彪,目光漸冷。
“雒陽,乃天下京都朕,乃大漢之帝”
劉協聲音不大,然而鏗鏘有力,“楊卿,朕拒曹平東,留于此處,一則雒陽為光武宗廟之地,二則天下急需平定,而非紛爭楊卿,汝須知,汝若不能容天下,天下亦不能容汝汝,且好自為之罷”
楊彪聞言,不顧地面上水漬污濁,便重重的叩首在地,久久方抬起頭來,只覺得不知道是汗水還是雨水的原由,身上已經是滲透了重衣,后背前胸一片冰涼
雒陽城中的突然變化,似乎也在不知不覺之間給關中增加了一些變數
關中和西涼就像是一條繩子上系著的兩個螞蚱,一頭在東蹦跶,一頭在西折騰。羌人,尤其是東羌人,從秦朝開始就已經是和華夏中原已經是分不大開了,并且越往后,東羌人和西羌人就越發的隔閡,西羌人和北匈奴一樣開始向更遠的西邊南面進發,形成了獨特的羌人文化,一直綿延到后世。
原本在西涼區域,董卓在世的時候,雖然不是一言九鼎,言出法隨,但是還多少算是比較統帥控制得住,同時董卓手下也有不少羌人胡騎,所以基本上來說,西涼這一塊,算是在大亂之后,進入了一個相對平穩的幾年。
但是隨著董卓的死亡,又沒有一個合適的繼承人,整個西涼軍團便四分五裂,原本多少算是臣服,或者是默認董卓的力量,不敢正面挑釁的其他軍事集團,便紛紛的起了不少另外的心思。
馬騰和韓遂,便是董卓之下,算是次級別的軍事團體,便也在第一時間之內發動了對于關中的侵襲,雖然最終馬騰意外身亡,但是對于韓遂來說,這也不算是什么壞事。
第一次進入關中,多少有些倉促,準備也不充分,所以韓遂在缺少糧草之下,不得不暫時退出了關中之爭,但是這一次,韓遂認為自己已經準備好了。
而取得了李傕人頭的馬超,自然是得到了自己母親側系的羌人支持,成為了馬騰這個軍事集團的繼承人,只不過如今正有些得意的他并不知道,自己將要面臨的,是比起戰場上刀槍還要更為兇險的考驗。
這一次韓遂和馬超舉兵東來,最主要的變化就是在隊列當中增加了大量的羌人胡騎。不得不說游牧民族,先天性就很適應各種遷徙,似乎只要帶著牛羊,到哪里都可以。羌人的增加,雖然說增加了韓遂和馬超管理兵卒人馬上面的難度,但是也相應的減輕了不少兵卒糧草的負擔,只需要給予一些少量的糧食就可以了,其他的,這些羌人們便可以自行解決了。
在加上有夏牟的支持,韓遂甚至認為這一次,基本上已經是可以將關中收到自己的囊中了
前期的流民是可以用來撕扯關中的防務,拖垮關中的經濟,甚至消耗一些關中的軍事力量,但是全部靠流民去打關中,并不適宜,就算是真的打下來了,恐怕也成為了一片白地。這樣自然不是韓遂所想要的,因此,在這個時候,韓遂覺得似乎應該從幕后走向幕前了,收攏一下局面,正式的登上關中這個大舞臺。
而在華夏這一片土地上,不管是古是今,但凡是有事情要商議,就離不開請客吃飯了。韓遂自然也是如此,早早派遣出不少人去聯系各個的羌人部落的頭人
到了約定好的日期,韓遂看著天色,滿意的點點頭,算是個好天氣,很晴朗,氣溫自然也不會太低,春風拂面,自然也很適宜請客。
請客,尤其是請胡人,菜品質量精致自然是也要精致些,但是最重要的還是數量,必須要準備足了,否則吃到一半沒東西了,不僅是客人難堪,作為主人的韓遂也是毫無面子。因此,從清晨天剛剛蒙蒙亮的時候開始,韓遂就讓人開始準備宴會的食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