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就聽到朱雀門上黃賢一聲斷喝,然后便是嘣然作響,十幾只弩矢破空而至,徑直將夏侯淵前沖的幾名騎兵全數射倒
“弩矢怎么會有弩矢”夏侯淵連忙勒住戰馬,臉上露出了驚恐和不敢置信的神色。
眾所周知,就算是火藥槍發明出來了之后,遠程投射類型的武器依舊會受到天氣的制約,弓箭同樣也是如此,一旦被打濕了弓弦,那么就意味著喪失了作戰的能力。
夏侯淵原本驅兵直沖雒陽,正是因為下雨的這個時間段,大多數人只能是面對面的肉搏,并不能使用遠程弓箭武器,如此一來,騎兵就多少占了些便宜,同時也只需要面對眼前的對手就好,不需要防備遠處的弓箭,無形當中就抵消了不少楊氏兵卒的優勢。
但是沒有想到的是,在朱雀門此地,依舊還能用弓弩,并且從力道上來看,殺傷力在雨天依舊驚人
前方楊彪兵卒阻擋,上面有強弩攢射,雖然這一次射下來的數量并不多,但是鬼知道宮墻上的弩兵數目到底有多少,要是有百人,不,只要有五十人,夏侯淵明白,自己就要吃不了兜著走
黃賢上前喝道“天子有令,爾竟敢違若不退,殺無赦”
雖然說用鐵線的弩弦只能攢射十余次便會被拉長,而且力道也會逐漸的衰減,并不是一個非常合適的弓弦材料,但是不懼怕雨水和潮濕天氣,卻成為了當下最致命的殺手。
夏侯淵咬著牙抬頭盯著黃賢,然后又憤恨的掃了一眼劉協,便二話不說,撥轉了馬頭,掉頭就走。
之前為了儲備恢復人馬氣力,才有意的和楊彪廢話那么長的時間,而現在既然已經不可為了,又何必再說什么場面話來給自己臉上貼金箔
看到夏侯淵撤退,楊彪也是抬頭望向了宮墻之上。在此時此刻,楊彪真的希望黃賢能夠帶領兵卒和他一起將夏侯淵徹底的永遠留下來,不過,這個愿望很顯然是無法完成的了,因為黃賢連看他一眼都沒有,只是默默的站在劉協的身后。
“陛下,臣防護不周臣有罪”楊彪下馬請罪道。
黃賢和楊彪的關系并不好,首先楊彪并不覺得自己地盤上有另外不受自己控制的一支軍隊是什么好事情,尤其是這一支軍隊出自征西將軍斐潛的麾下,若不是劉協發話黃賢這些人馬只是作為禁宮護衛,不參與宮外之事,楊彪真的非常想要直接剝奪了黃賢的軍權
就算是看在劉協的面上,也沒有給黃賢多少優待,有意克扣拖延軍餉糧草更是家常便飯,導致了黃賢不得不解散了一些比較差的人員,只留下了最為精銳的兵卒。
而現在,當面對夏侯淵的人馬沖擊的時候,竟然還需要黃賢的兵卒伸手援助,這讓楊彪的心上下翻騰,實在不是個滋味。
劉協微笑著,看著黃賢,點點頭表示嘉許。對于斐潛派遣出來的這個統領,劉協十分的滿意。掌管禁宮以來,遵守規矩,就算是楊彪下屬有意克扣拖延,也極少抱怨和爭斗,同時也不像是其他統兵的武夫,見到書籍就頭疼,自己見到黃賢若有閑暇,便基本上是手握書簡在細細讀書
這些就足夠讓劉協多了不少好感了,如今見黃賢又給自己張了些顏面,心中就更加的滿意了。在劉協心中的標準,讀書方能知禮,知禮方明進退,從這一點黃賢來說,確實和征西將軍斐潛非常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