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嘿嘿笑了兩聲,并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道“師兄之才,十倍于某,不達于天下,何其惜也。”
李儒掃了賈詡一眼,對于賈詡的奉承話,一臉的無動于衷。
賈詡繼續說道“師兄之學,治政整軍,理財度物,林林總總,又豈是一兩個聰慧弟子便可全盤傳承的并且此地偏僻,良材多少難尋,就連某與平陽,桃山學宮在側,亦是難嗯師兄,方才所言已有傳承弟子,莫不是在誑某不成”
賈詡一瞇眼,眸子里精光一閃。
賈詡自己就在平陽學宮左近,來來往往看了不少年輕的才俊,都沒有物色到一個合適的人選,當然也有賈詡自己眼角太高了些的關系。而李儒這里,草場之內,都是粗人居多,怎么可能立刻就能尋得一個所謂“聰明伶俐”的傳人來
更何況說自己多少也算是“師叔”的身份,既然自己來了,這個所謂的“傳人”又在草場當中,卻久久不喚來參見一下,還要自己等以后再說
因此不管從那個角度來看,也是多少于禮不合,而向來一本正經,最為重視規矩的師兄,又豈能做出這種失禮的事情
所以便只有一個解釋,所謂傳人,只不過李儒誑言而已。
李儒笑笑,不置可否,然后說道“誰讓你整日惦記著某這點殘破底子說罷,某若不愿,汝待如何”
賈詡嘆息了一聲,說道“某原想著只是對付右扶風老賊,掩襲糧道便可,未曾想韓文約竟然藏于其后便來尋師兄了不過么,若師兄不愿出山”
“韓文約所憑,不過羌人而已,若欲破其軍,須先亂羌從”賈詡瞇縫著眼說道,“不過如此,此舉若是某來,難免瑣碎極多,還是師兄出面省事些”
羌人,在整個西涼,屬于一個非常特殊的胡人群體。
說是胡人,其實也不完全是胡人,要準確的來說,應該是屬于半漢化的游牧民族。
秦人一脈,就是“西戎”無疑。春秋時期秦霸西戎,吞并西戎十二國,隴山這一代,便是在春秋時期正式的進入了華夏版圖。西戎當中,多有姜姓、姬姓,說明其實當時的西戎人,和周王朝的周人其實也都是同族之人,只不過因為只是出于歷史或文化的原因,使他們分道揚鑣,在不同的地方生活而已。
而西戎,是周朝的稱呼,到了夏朝,稱西方的這些人為昆侖、析支、渠搜等等,在商代的時候這是變成稱呼其為羌人
羌人之間部落太多,先有燒當崛起,又有先零稱霸,不過如今先零羌也已經是昨日黃花,部落破敗,在和漢朝幾番爭斗之下,衰敗不堪,已經完全失去了對于羌人的約束力。
大漢與羌人之間的恩怨情仇,歷時百年。由于西羌的內遷,和河西走廊、隴西當地的漢人時常發生沖突,加上派遣到西北的擔任地方官的官吏,多數都采用殘酷苛暴的手段,導致羌人反抗此起彼伏。羌人殺漢人,漢人也殺羌人,糾葛不清,羌人在漢代取代了匈奴成為漢朝第一外患,在這個時候,鮮卑人還忙著侵占北匈奴草場,沒有空理會南面的事情。
到了靈帝時期,伴隨著董卓這樣的西涼豪族崛起,取代了西涼原本羌人豪帥的地位,才使得西涼的羌人勢力顯得薄弱了一些,而韓遂手下,這些羌人胡騎,也是同樣占據了相當大的一部分。
西涼三輔之地,零星的這些羌人部落,以及在漢代鎮壓遷徙策略之下的羌人,就組成了一系列的漢代雇傭兵,只為了金錢和財富出售武力,這些人組成了數量不少的所謂先零降羌騎、湟中義從胡、涼州義從羌等等。
既然是為了錢財,那么就基本上和信仰這些東西絕緣了。
李儒點點頭說道“汝欲采用神爵趙翁孫舊事”
賈詡嘿嘿笑著,說道“昔日斬大豪,錢四十萬,中豪十五萬,下豪二萬,大男三千,女子及老小千錢此令一出,羌人定當大亂”賈詡說著,表示只要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